小羽士俄然想起孫上天是狌狌,有夜能視物的異能,又聞到他身上有酒味,便收了油燈,不跟他抬杠多肇事端了。
韋彥和離奴拉扯當中,藥碗已空。
黑貓一邊扇藥爐,一邊打嗬欠,道:“仆人多慮了,不過是屍氣罷了,多燒些茱萸、艾草去一去味就是了,也不是多大事……哈欠……”
“師叔祖,石窟裡冇有燈火,您拿一盞燈出來吧。”
黑貓伸爪探了探元曜的額頭,道:“好燙!仆人,書白癡是不是要死了?”
元曜非常打動,這幾天離奴一向任勞任怨地照顧抱病的他,給他抓藥、熬藥、端藥,還給胃口不好吃不下飯的他煮平淡的粥喝。
在多寶閣的各層翻找了半天,孫上天也冇找到《仙寶籙》,卻不謹慎把一個東西碰倒落地。
離奴點頭,道:“不曉得,仆人臨走前冇有交代。”
白姬拿下覆蓋在元曜額頭的濕毛巾,在銅盆裡用冷水浸過以後,又覆蓋在他的額頭上。
“書白癡,你如何了?你千萬不能死啊!快喝藥!”
白姬道:“不過是淋了一場秋雨,著涼了罷了,不至於死的。”
孫上天翻開“琅嬛洞天”的銅門,進入了一片烏黑當中。
“是。”
江城觀的後山當中,挖山而建了一處石窟,就是“琅嬛洞天”了。“琅嬛洞天”裡,存放著一些道門文籍,一些降妖除魔的神通秘笈,和一些代代相傳的陳腐寶貝。
元曜奄奄有力地躺在貴妃榻上,頭昏腦脹,渾身乏力。
離奴道:“仆人說,南邊有甚麼屍氣襲來,長安城裡怕是會有不朽之屍,不化之骨,聽起來是大惡兆。重陰之歲,又逢屍氣,爺怕書白癡你在這個節骨眼上死了會化作厲鬼。爺平時對你不太好,你敢怒不敢言,化作厲鬼以後必定滿腹怨氣,來抨擊爺。爺不必然能打過化作厲鬼的你,以是你絕對不能春季死,哪怕是吊著一口氣,也得挺到夏季再閉眼。”
“咳咳,是的。丹陽,咳咳咳,你曲解了——”
前幾日,元曜出去送貨,不謹慎淋了一場秋雨,返來就著涼抱病了。以往,元曜受涼抱病,延醫吃藥以後,幾日就會病癒,這一次卻規複得非常遲緩。吃了幾日湯藥,不但冇有見好,受涼的症狀反而更加重了。
元曜喝完了藥,咳嗽連連。
孫上天輩分很高,小羽士不敢違逆,不但給了他鑰匙,還給了他一盞油燈。
恰是韋彥。
白姬望著夜空,沉默不語。
草地上,黑貓守著紅泥火爐熬藥,它見白姬站在廊下發楞,不由得問道:“仆人,您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