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他就是杜八,北招縣裡最赫赫馳名的漢奸頭子,吵嘴兩道通吃,連日本人都害怕他三分,傳聞之前是個屠夫,手上會兩下子,爹孃給他娶了房媳婦,三日上便被他用刀捅了個稀巴爛,殺人後丟下父母去了關東,父母在家被親家辱駕,官府的欺詐抱恨而終,而他在那邊混了幾年後趕上日本人打過來,他也跟著跑返來,搖身一變,成了北招縣第一大漢奸,返來後冇幾天,他前妻一家長幼九口人一夜景斃,傳聞是他下的手,人送外號“活閻王!”在外間傳說中他長的青麵獠牙不人不鬼,卻想不到他竟然人高馬大一表人才。
“剛纔那小我。”許四望著三嫂的眼睛,多少年疇昔了?那雙眼睛仍然是清澈非常,不帶一絲的人間香火。
“誰?”三嫂的話裡有些迷惑,
過的好不好?許四說不出,回想起疇昔的幾年,許四也不曉得到底是好抑或不好,底子就冇甚麼事或甚麼人值得他去回想的。到剛去了?許四底子就冇分開過招遠,那年高傲獄裡出來,許四便傳聞娘死了,三嫂葬了娘以後再醮了,嫁在杜家,大哥二哥又不待見他,開端的時候他想去找三嫂,可厥後老屋莫名失火燒了個精光,本身又生了場大病,漸漸的便斷了先前的念想,老是安撫本身,找到又能如何?她能返來?就算返來讓她吃甚麼穿甚麼?住哪?挑選嫁人是她本身心甘甘心,冇人去逼她,她是窮怕了!這些話能對三嫂說嗎?明顯是不能的。
一會兒把孩子抱出來,孩子哭的滿麵是淚小臉通紅,三嫂一隻手抱看他,一隻手悄悄拍打著他的後背悄悄的唱:“貓驚狗驚娃兒不驚,娃是孃的心頭肉,妖妖怪怪莫近身,笑著悄悄睡,醒來切莫哭,……”看著三嫂拍打孩子的模樣許四驀地間覺悟過來,怪不得看著那孩子那麼麵善,本來他的端倪跟三嫂有些象,他竟然是三嫂跟杜八生的孩子!
“誰說的!”許四驚問,“誰說的已經不首要的了,冇了便冇了,何嘗不是一件功德。當年杜八用槍指著大哥二哥立下字據將老屋讓給你,又用斧頭砍斷了劉家祠堂外的旗杆,開柃打死了王棟,臨了還放出狠話,誰如果跟你過不去就是與全部招北縣過不去,把全村人都獲咎了。”三嫂說這些話的時候還心有途悸。
“他對你好嗎?”許四悄悄問,
許四伸手握住三嫂的手,那雙本來細緻光滑的手現在已變的瘦骨嶙峋,隻剩下皮包著骨頭,“我找人到處打叫你的下落,他們都說你下關東了,那處所又冷又蕭瑟去乾甚麼?你這幾年到底去哪兒了?過的好不好?”三嫂流著眼淚一下子問了好幾個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