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果聽到顧清韻的話,唸了聲佛,衝那首級方向合掌見禮,“阿彌陀佛,這些人,都是這些年想來偷回顧大將軍和兩位少將軍遺骸回夏國安葬的,寡不敵眾,遭了匈奴毒手。”他指指靠近山頂的幾堆白骨,“上麵的骸骨,都是當年戰死的顧家軍的遺骨。上麵這些,倒是景興二十七年後,不竭有人想來偷回顧大將軍父子三人的遺骸,死在這裡的。”
顧昀怕木籠落地會讓父兄遺骸掉落,鄙人麵托住木籠,夏天棄力量大,直接走過來兩手抓著木籠豎著的柵欄,將木籠舉在半空,未曾讓木籠落地。
這是怕父親他們慘身後,顧家先人們心灰意冷,不再戍衛百姓嗎?
夏天棄聽到顧清韻的話,不由一震,清韻立下瞭如許的誓詞,本身該如何辦?也要庇護百姓嗎?天下百姓從未對本身有過甚麼恩德,本身為何要庇護他們?但是,這是清韻的誌向,他不由看了眼那三口棺木,又看了眼身後的白骨。庇護百姓,彷彿也不錯,好歹死了以後,另有人記得,罷了罷了,清韻說的話老是對的,清韻的誌向,就是本身的誌向吧。
“您孤身一人留在山上?”
他走到寺廟遺址前,世人一看,天元寺燒了大半,本來宏偉的大雄寶殿,隻剩下了幾座被燻黑了的佛祖泥像,泥像前的空位上,應當就是當年和尚打坐唸佛的處所,那邊竟然是三十幾堆燒成黑炭樣的骨骸。
蘇兀朮大怒,直接讓人放火燒寺,奉告方丈,他若想僧眾們活命,隻要停止唸佛走出來就行了。
“師父跟我說,如果見到顧家先人,讓我奉告你們,他雖是削髮人,但是也佩服為國交戰、不計存亡的顧大將軍他們,願以戔戔肉身,換豪傑們早登極樂。”
顧清韻看著木籠中的三具白骨,按照白骨下的甲衣殘片,將人分了出來,將顧家軍的軍旗鋪到棺木中墊著,一一收斂裝入棺木。夏天棄在邊上看她細心檢察以後就將顧大將軍三人分了出來,有些奇特,他本來覺得要靠顧昀或者何誌成他們,清韻如何認出來的?
“阿彌陀佛。”慧果又唸了聲佛號,低聲提及舊事。
慧果點頭,“你們是來迎顧大將軍父子三人的遺骸的吧?看管的匈奴兵昨夜跑下山再未返來,我帶你們去吧。”
顧清韻擦乾淚痕,轉頭看向也被燒成一片廢墟的天元寺,“本來這座百年古刹,也難逃烽火。慧果師父,你與我們一起下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