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賜!”
那是李長生的聲音,李長生被天賜打成重傷,趴在地上。現在他咬著牙,竭儘儘力伸脫手指,做了一係列獨特的手勢。
天空中的六道殺神俄然化成一束光,投入了無命之刃中,那柄刀立時燃燒起來,像是一團爆裂的玄色火球,狂暴中帶一絲陰冷。
蘇洛緊咬著牙,打擊反而更加凶悍。
神王雪女的虛像再次呈現在蘇洛的頭頂,她雙手合在一起,結出六棱錐般的結界,將蘇洛護在此中。
這一掌看起來軟綿綿的,行動也不快,但拍在冰棱結界上,蘇洛的身材俄然一抖,一股重力透了出去,撞在她的腹部。
天賜想聽月冕對他說最後一句話,或許她說出某一句話,天賜就不必殺她,但月冕甚麼都冇說,她隻是笑。
罌粟的笑容僵在臉上,他的瞳孔逐步渙散。
天賜將揮刀的姿式保持了幾個呼吸,緩緩收刀,再也冇去看罌粟。
她的背影薄弱,清清臒瘦,看起來不堪一擊。
“你但願我封印他的無命訣?”月冕看了看罌粟。
她說完,俄然化成一道青色的光芒,遁入了山林中。
破風聲。
李長生和天賜自小在十萬深山裡尋覓妖魄,為了不驚擾四周的妖獸,他們想要交換,靠的是本身設想的奇特手勢。
“砰”“砰”“砰”。
蘇洛涼涼的語氣讓天賜俄然想起她的出身。
“隨你如何想,你能夠殺我了。”
林書南癱坐在地上,抬頭怔怔地看著天空,淚水順著她又大又亮的眼中滑落。
白無命冇有騙他。
俄然,遠處的流蘇樹下傳來聲嘶力竭的呼喊。
天賜既冇有走向李長生,也冇有走向林書南,而是踱步到肥遺的屍身旁,和那落空朝氣的血紅巨眼對視著。
月冕再也冇說一句話,她閉上眼,笑的很美。
劇痛襲來,血腥的味道鑽入口腔,蘇洛緊閉著嘴,將一口鮮血吞下,持續反擊。
被砍成兩半的肥遺死不瞑目,落空朝氣的通紅大眼瞪著天賜。
她和天賜,是一樣的人。
天賜痛苦地皺起眉頭,他身上的殺氣卻全數斂去,眼中的黑霧也消逝而去。
“正因為無命訣是我所創,它纔不能落到外人手裡。”
天賜終究複仇了,搏鬥了全部小河鎮的凶獸肥遺,終究死在他的刀下,但他還不滿足。他將無命之刃搭在月冕烏黑的脖子上。
“真是個倔強的孩子。”罌粟搖了點頭,俄然伸手拍在冰棱結界上。
跟著天賜的低語聲落下,玄色的劍光劈在罌粟身上,透體而過,落在後山的山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