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喜說:“奶奶你說話說的成心機,咱村內裡誰不曉得,我爹是頂著誰的名額出去兵戈的,我們家跟我叔家分炊分了這麼多年,您是誰家裡一向養著的,為啥我爹走了才半年不到,奶奶您就吃不飽飯啦?我記得他走的時候給了叔兩百斤糧食,兩百斤足充足您一小我吃一年了吧,彆的另有兩百文錢,一麵是要我叔雇長工收穀子的,一麵是留著做您餬口費的,前麵叔說不敷,藉著毛蛋上書院要費錢的由頭,硬是從我們家拔走了五兩銀子。”
真不像話。
四喜娘聽完這話隻感覺寒心,眼淚嘩嘩的流,嬸嬸孫氏在一旁嘲笑,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兒子這一代給母親養老,若不是兒子不在了,很少會由孫子或者孫女給爺爺奶奶養老的。
之前老邁在家的時候不但照顧著老二一家子,就說族裡誰家有點三災八難,哪次不是老邁出麵處理,連他本人都受過老邁的恩德,前些年他孫媳婦難產,還是老邁從縣城請來了大夫救了孫媳婦一命。
“建生家的,不如如許,你如果能把我當個長輩好好聽我勸,我便做個公道,你如果感覺我不敷公道也冇乾係,明天早晨去祠堂,我找幾個長輩來好好評這個理。”
“這本是你們的家務事,我一個外人不便利管,但有勝走的時候把他家裡這女眷拜托給我,是因為他信賴我這個一族之長。我既然承諾他了,天然不能說說就算了,你們家裡這攤子事,我老頭子明天就多事管一管。我且問問你,方纔你孫女說,多久冇吃過白米飯了,求你把這袋子米留下,你冇聞聲嗎?你既然聞聲了,又為啥拎著米袋子就往屋裡走,莫非老邁這幾個孩子就不該用飯,該活活餓死不成?誠懇說,我李家莊這麼多年來,還從未餓死過本身家人!”
再者說,老邁走的時候是甚麼時節誰會不曉得?李有才撿了現成的穀子收了就往本身身上貼,也太不要臉了些。
四喜偷偷指了指老族長,又指了指秦氏,意義是儘管看好戲就成。
正說著話,四喜躲在內裡,捂著嘴兒偷笑,大丫內心正惱呢,衝著四喜齜牙咧嘴的又是瞪她。
鄉間人固然一貫的重男輕女,可四喜的性子是村裡人都喜好的,聰明,勤奮,小小年紀能挑起家裡半邊天,村裡人都喜好這勤奮的女人,是以老族長對四喜印象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