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火棚子,做飯的灶房,都拾掇的整整齊齊,潔淨清爽,當院兒放著一張舊桌子,上頭放著一個鋥亮的瓦罐,兩隻粗瓷碗,一個小丫頭坐在桌子邊兒上,正做針線。
正想著,忽聽外頭模糊傳來撥楞鼓的聲音,碧青還在想哪來的,二郎已經氣喘籲籲的跑了出去,一邊跑一邊嚷嚷:“嫂子,嫂子,小五哥來了,來了。”
年紀不大,瞧身量兒跟大郎差未幾的樣兒,有些稀少的頭髮在腦後挽了婦人髻,用半截筷子當釵彆住,身上穿的襖褲洗的都發白了,那張小臉卻潔淨非常,如何看如何就是一個小丫頭,可那雙眼……
可現在,她的豪情重新被撲滅了起來,王家是窮,可如許,她纔有機遇去設想本身將來的家,也能夠說,將來的餬口。
二郎這孩子心眼實,也不曉得甚麼沖喜不沖喜的,就曉得自從嫂子來了,家裡就變得不一樣了,本身的病好了,每天屋子裡外乾清乾淨的,被褥也都拆洗了一遍,每天搭在外頭曬,早晨鑽進被窩裡,暖乎乎的舒暢。吃的也好,就算家裡不能頓頓吃白麪,可就是那樣難吃的雜麪餅子,經了嫂子的手,也變得綿軟苦澀起來。
碧青之前做夢也想不到,有一天大嫂子這三個字會落到本身頭上,想想竟覺有些好笑,搖點頭,拿起花腔子翻了翻:“這花腔子反麵我的心機,另有冇有好些的?”
卻又一想,王大郎五年前就征兵走了,如何也得十四五,算算年紀該二十了,貨郎不叫本身嫂子能叫甚麼。
碧青大喜,揣摩本身的事兒在外頭不好說,就在二郎耳朵邊兒嘀咕了幾句,二郎應一聲,莫轉頭跑了出去。
最精緻的草紙描上幾朵簡樸的花兒,就是二郎說的花腔子了。本來碧青另有些顧慮,看到二郎拿來的花腔子,頓時信心倍增。隻不過,一文錢五張,這也太便宜了,並且,如何賣出去是大題目。
此人一窮就讓人瞧不起,挨的白眼多了,希冀大郎揚眉吐氣就成了何氏獨一的想頭,說白了,就是畫餅充饑,與其希冀大郎,還不如希冀本身更靠譜些。
貨郎驚詫半晌,好的天然有,雖說都是莊戶人家,也有個貧富之分,窮的天然買便宜貨,家裡敷裕的,要求高,偶爾也會買好的,更有那聘女人娶媳婦兒的人家,為了購置嫁奩彩禮,繡活兒也不一樣,花腔子天然也不是如許的便宜貨,鴛鴦戲水,龍鳳呈祥……五文,十文,乃至二十文一張的花腔子也有,隻不過,王家這小孀婦能買的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