捱過餓的人才曉得珍惜糧食,到這會兒,碧青終究瞭解奶奶常常說的這句話了,除了雜麪,王家也是有白麪的。
碧青卻有些難堪的看向何氏,這王家的確比沈家強的多,但也並不敷裕,頓頓吃白麪,絕對是妄圖,碧青來的這些天,吃的都是一種近似雜麪的餅子,雜麪是現成的,就放在麪缸裡頭,拿出來加水活了,在鍋裡貼熟就能吃。
等碧青清算好了把她叫到跟前說:“這些日子二郎病著,也冇旁的心機,今兒得空咱娘倆說兩句內心話兒,不管你是如何來的,進了我王家,就是我王家媳婦兒,你也彆聽外頭那些人胡亂嚼舌頭根子,說大郎如何如何,娘不信,大郎出世那會兒,有個和尚就給大郎算過命,說大郎是個繁華命,將來有大出息,你放心守著,等大郎返來,就算他出息繁華,外頭有了人,你也是明媒正娶的大房夫人,有娘在,誰也壓不過你。”
碧青不成思議的看著何氏,雖說是她婆婆,可年紀也不過三十多,家裡明顯有地,卻給彆人種,怪不得王家這麼窮呢,這是個冇成算的人。
自打何氏去了王青山家說了來歲還地的事兒,王青山家就再冇給王家送柴,現在燒的是之前剩下的,也隻夠燒半個月的了,不過,碧青不焦急。
碧青不由莞爾,到底是小子,雖說才十歲,力量可比本身大多了,有二郎提水,碧青也就不焦急了,抱了柴火過來做飯。
碧青這個兒媳婦兒有主張,又說的頭頭是道,何氏也就應了,畢竟誰不想過餘裕日子呢,雖說何氏聽了碧青的,可碧青也愁啊,愁如何弄點兒錢買種子,希冀王青山家把好種子送過來,絕對是妄圖,。
碧青剛鬆口氣,就聽何氏道:“你公公冇了,大郎在外頭,二郎又小,家裡冇個頂用的男丁,娘一個婦道人家,實在冇那些力量乾地裡的活計,隔壁王青山家,四個小子都大了,就把咱家的地讓他家種了,打了糧食,給咱家一口袋白麪,兩口袋黍米,再加五十文錢,也夠我們娘倆吃穿的了,柴火棚裡的柴火,也都是他家小子送過來的。”
碧青盯著那碗白麪,足足半天賦歎了口氣,從冇想過,有一天會感覺白麪如此金貴,就這麼一碗麪,她婆婆也眼巴巴的盯著她。
大抵碧青的目光有些嚇人,王二郎嚇了一跳,半天賦磕磕巴巴的說:“阿誰,阿誰,一文錢五張,我,我給嫂子拿去……”回身跑屋裡去了。
就算病了一個多月,也能瞧出來二郎是個結實的小子,這場病,碧青還是感覺,跟那坑裡的水脫不了乾係,現在剛一見好,就一天一個樣兒,估計再有兩天,這小子就能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