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小年就算年了,家裡人丁少,也不消備甚麼年貨,臘月二十六是間河縣大集,桃花娘,叫她家大小子套了牛車,呼喝了村裡幾個婦人去間河縣趕集。
碧青笑了:“啥都成。”說著,把狗子接過來,指著出去的小五說:“這是爹,狗娃子這是你爹,這是二郎叔,這是娘,這是阿奶……”
返來的一道杏果兒都在問本身:“大郎嫂子的書是不是給二郎哥買的?二郎哥也認字嗎?這麼多字,二郎哥都熟諳?”嘰嘰喳喳冇個完。
杜子峰略愣了一下,稱呼他公子的有,少爺的也有,先生倒是頭一回,卻也極順耳,記得,曾經本身也想過做一個教書先生,跟他娘兩人,安居一隅,即便日子貧寒,母子相守在一起也彆無所求,好過現在這般,在宦海裡蠅營狗苟,算計來算計去的。
眼看著小五牽著驢遠了,何氏才歎了口氣道:“秀娘婆婆那小我也是,不知咋想的,死活瞧不上秀娘,嫌秀娘身子弱乾不得活兒,就不想想,秀娘剛嫁過期,可不是如許的身子骨,還不是生狗娃子時落下的病,小兩口過日子,本來就不易了,這當婆婆的也不曉得諒解著些,我瞧秀娘這個身子,有一半是因為心氣不順鬨得,常話說芥蒂難治,如果然有個好歹,丟下狗娃子爺倆,這日子如何過啊。”說著搖點頭出來了。
想著倉猝搖點頭,本身這是如何了,莫非在這個天下待的日子長了,也開端信這些冇影兒的事兒了。
不過,杜子峰如何也跟著本身出來了,碧青剛想告彆,卻給杜子峰叫住:“女人,且慢走一步。”
手裡拿著齊民要術跟幼學瓊林從書鋪子出來,另有種做夢的感受呢,兩本書最後隻花了五十文,就算碧青都感覺便宜,要曉得,這個時候的書是最貴的。
那掌櫃一見有客上門,忙堆起笑容籌算迎客,一見碧青跟杏果兩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半晌才道:“隔壁鋪子賣糊窗戶紙。”
小五想起甚麼道:“我竟不知嫂子還寫的一手好字,本年分了家,我家的院子還冇貼對子呢,嫂子也給我寫一副吧,歸去貼在大門口,也像個過年的樣兒。”
碧青不止買了書,還買了兩塊棉布,婆婆交代的,說大郎在虎帳裡頭費衣裳,眼看天熱了,得做兩身裡衣叫人捎去,也好有個替代的。
碧青問:“有冇有蒙學書?”
何氏點頭:“就是說,你嫂子是瞧著靈,手腳卻笨,做口吃食還過得去,針線活計但是拿不脫手的,一件襖做了一個月,還剩兩個袖兒冇上呢,這麼下去,也不知過年穿不穿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