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村長感喟道:“本來承情不至於鬨成如許的,就跟我們姑爺說的一樣,兩家十多年不來往了,我們鄉間處所冇那麼多講究,血緣到了立重他們這一輩上也淡了很多,大街上遇見孩子們都一定能認出人來,但人言可畏啊。”
“不可!”章三郎大呼道:“表叔還在呢,我爺爺但是他秦孃舅,我爹也還在,他們兩個是親表兄弟,如何能斷親?”
章三郎大急:“叔祖……”
章家屬老們對視一眼,章三郎見狀,大呼道:“叔祖,您彆聽他們的,我們兩家真斷親,將來他們家還能幫我們?”
“這……”章家的人麵麵相覷,遊移起來。
“呸,清楚是你們看上了周家給的好處,彆覺得我冇聽出來,剛纔週四郎說了要幫襯你們,”章三郎暴跳如雷,“嫁到周家的是我大姑奶奶,跟你們有甚麼乾係,就是好處也該落在我家頭上!”
白善持續道:“您再看我們七裡村裡的人,以及其他村裡和周家沾親帶故的人家了,那是能幫的,周家都極力幫了,種新稻種新麥種時,不管外頭賣甚麼價,給鄉鄰和親戚們的永久是最低的代價,不說贏利,隻不賠錢便能夠了。”
章家的族老們心中一動,這是說斷了和章三郎一家的親,但周氏一族和章氏一族的乾係並不會受此影響。
周氏的族老們道:“不錯,老伴計,現在這隻是兩家的衝突,真鬨到影響立重他們出息的份上,那就是兩個家屬,兩個村莊的事了!”
白善無言,不由道:“三表哥慎言,甚麼好處欠好處的,周家也隻是農戶罷了,這就和村莊裡相互幫襯著收稻穀一樣,看的是友情,可不是那表了好幾代的血緣。”
章家屬老昂首去看劈麵烏泱泱的周家人,沉默不語。平常富戶人家,看著還算繁華,可一旦分炊,一份家業分紅兩三份,那富戶也能變貧戶,更不要說周家有這麼多兒子孫子了。
週四郎趁機道:“冇錯,舅公,大師都是親戚,我們昔日雖冇如何來往,但也冇仇怨,親戚之間,隻要合適,相互幫襯是應當的。”
“我們周家這頭有人當官,金叔又還活著,血緣乾係說遠不遠,說近不近,他們如果在內裡鼓吹些甚麼,就算外頭的人不信,流言起來,立重幾個的官也當得不平穩。”周村長道:“我們周氏隻要這幾個出息的後輩,斷他們的出息,那就是斷我們全部周氏的出息,全部七裡村的人都不能承諾。”
“親生父子都能斷親,表親為甚麼不可?”章家屬老厲聲道:“莫非還讓你們家拖著全部章家結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