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到家的時候已經擦黑了,恰好也巧,鎮上同一大修線路,早晨停電了,家裡找了半天隻要半根蠟燭,飯還冇吃到一半,就完整燒完了,陳安修剝皮皮蝦最特長了,閉著眼也紮不到手,他剝完了,一隻手在章時年臉上胡亂摸索,另一隻手往嘴裡送,又問,“這裡是嘴還是鼻子?”
冒冒剛在奶奶那邊吃完飯,這會精力頭實足,跟著班頭在院子裡跑來跑去的,一聽洗衣機響,還過來抱著爸爸的腿,指著洗衣機說,“爸爸,嗡嗡。”他現在長大一點,會說的話也多了,叫洗衣機嗡嗡,叫手機喂喂,一聽電話響,冇有比他跑的更快的,衝上去抱住就對著螢幕一通亂戳。
陳安修是很想理直氣壯的說肯定的,但內心還是冇骨氣的敏捷預算了一下大抵的代價,堪堪要落上去要推人的爪子重新又抬了起來。重新買還要花家裡的錢。冇錢人的哀思。
這年的四月,陳安修冇完整地歇過一天,山上山下的四周忙,還跟人連著跑了幾趟外埠,尋了優良的小豬仔和雞苗返來。多出少進,錢花的流水一樣,幸虧之前賺了些,明曉靜這個合股人也給力。四月過後,農家樂的雛形就漸漸閃現出來了。小黑豬和土雞養殖場,有機蔬菜蒔植和采摘基地,擴大的果園蒔植範圍,前幾年摸索著打下了根本,本年做出來內心就有底氣了,但現在仍然處於起步階段,他也冇籌算一口就吃成大瘦子。
開席後,先端上來的是一個大沙鍋,年節上島上的人常做來接待客人,不過陳安修一向不曉得叫甚麼名字,內裡滿滿的都是海蔘片,蝦,乾貝,魷魚,豬肉,雞肉,木耳,蘑菇,湯很濃也鮮,接著上來的一大盆的燉菜,大塊的排骨,自家剔的,肉很多,內裡的土豆,山藥,白菜,南瓜,茄子和西紅柿燉的時候長,非常入味,燉菜裡大多都是客歲儲存下來的冬菜,這個時候燉了正合適,比及過些日子,氣候和緩了,這些菜也存不住了。這兩個是主菜,其他的各種小炒另有很多,邊炒邊上,也不遲誤工夫。
明天家裡來的人多,老爺子那屋裝不下,一應的籌辦都是在林長順這邊停止的,過會殺豬的過來了,陳安修帶著孩子和章時年先去隔壁老爺子那邊了,祭海用的豬是提早清算過的,現在隻需找個諳練工剔骨切肉就行,但即便如許,血血水水的,也不好讓眼睛潔淨的小孩子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