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彆傳來短促混亂的腳步聲,沈南枝不轉頭就曉得是誰來了。
“本來你還曉得我是你母親。”
忍住滔天的恨意,沈南枝緩緩轉過身來。
沈南枝早曉得兩人是這個態度。
“是啊。”
“曾祖母,您快救救乳孃和望哥兒吧,母親要打乳孃二十鞭,還要給望哥兒禁足,讓望哥兒抄十遍《孝經》,嗚嗚嗚,望哥兒不要抄書。”
秋意想討情。
秦氏神采頓時變了。
剛到門口,望哥兒就衝過來撲進她懷裡,老夫人儘是褶皺的手捧著望哥兒的小臉,看到他紅腫起來的臉上還帶著指痕,心疼得又是心肝又是肉地喊著。
裴予望往外看了一眼後,眼睛快速亮了,他用力推開秋意,一邊哭一邊朝外頭跑去,“嗚嗚嗚,曾祖母,祖母,你們可來了,望哥兒要被母親打死了。”
裴予望目光驚駭地看著她,一句話也不敢說了。
一邊是峻厲的母親,一邊是寵嬖他的曾祖母和祖母,裴予望天然喜好老夫人和秦氏,而討厭她。再加上身邊另有個教唆誹謗的秦瑾之,裴予望如何能夠不跟她離心。
“啪!”
她額頭有傷。
春分道,“望哥兒用碗砸的。”
公然。
老夫人語氣逐步峻厲,“當著我跟你婆母的麵在侯府耍威風,可有把我們放在眼裡!我和你婆母還冇死呢!”
宿世她被裴予望灌藥毒死之前,裴予望當著她的麵,把她四人折磨而死。
裴予望被打懵了。
她有四個貼身侍女,從小跟她一起長大,對她忠心耿耿。
裴予望出錯,她還冇開端管束,聞訊趕來的兩人對著裴予望就是一番安撫。
帕子隨便擦拭,不但冇有把血跡擦潔淨,反而糊得滿臉都是,這一回身,一臉的血把老夫人和秦氏嚇了一跳。
裴予望砍她四肢的時候,按住她雙手的人,就是老夫人和秦氏!
秋意領命分開。
有人護著,裴予望又哭了起來。
剛纔她已經發話讓沈南枝不究查這件事,可沈南枝還是讓人懲罰秦瑾之,這不是公開打她的臉嗎。
他真的支出了行動。
裴予望還扯著嗓子喊著要殺人,沈南枝麵無神采地走到他麵前,抬起手用極力量狠狠揮動手掌。
老夫人走在最前麵,她該當是晝寢後收到動靜倉促趕來的,就穿了件半新不舊的深褐色對襟長服,渾身高低連個金飾都冇戴。
“是,少夫人。”
想起那場景,沈南枝胸口猛地一痛。
老夫人呆了一會兒才調巴巴地說,“望哥兒……他必定不是用心的。”
再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