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風吹來,範姑姑拿太小毯子,蓋在了孩子身上。兩個孩子都不輕,她們便是抱慣了,也要抱一會兒便換一換。
梅卿麵上一喜,寧王持續道,“本日王妃設席,你家姐也來了。”他勾著淺淺的笑,眼底藏著猙厲,“你的家姐現在服侍在明王妃身邊,頗得明王妃寵幸。”他站起家,走到梅卿麵前,“明王曾有一個侍妾,宴席之上刺殺父皇,我模糊記得,她彷彿是叫苓葉。”
寧安趴在他的胸口,好久以後才道,“做這類事比練武還要累。”
雨姝帶著梅卿、雪找到了躲在一處假山後的汪青蔓,汪氏母女的日子不好過,名義上是蜜斯,實則婢女都不如。
梅卿冷冷的看著她,“你休要調撥我們,現在我們做甚麼都相稱於以卵擊石。”
喘氣不決的寧安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明顯烏黑一片,她卻恥辱的不知如何是好,顫抖的摸到散落在床上的衣衫。
寧王微愣,隨即便是含了怒意的一聲冷哼。
詹夫人神采微變,寧安怎會不明白她的心機,大抵是哪家看上了她的一雙後代,更瞧上了王爺現在的職位,想要早早攀親。月餘前,她與詹夫人列席同場宴會,詹夫人還對她愛答不睬的,本日倒是熱忱起來了。
寧安暈陶陶的,耳邊是孩子們的哭聲,她掛記取後代,越是聽越是感覺他們哭啞了嗓子。
京中的女眷們,實在或多或少有些親戚乾係。有的遠,有的近,硬是要攀扯,總歸是能攀扯上的。太子妃的生母出自汪侍郎一族,明王妃的生母則是王氏一族之女。真算起來,她們倆還算是表親。
寧安仰首嗟歎起來,兩片嫩唇卻被他口覆住,蓋得緊緊的。女子情動時最愛親吻,寧安本想回吻他,才一張嘴就被他的舌頭侵入,他以舌撬開她的牙關,滿滿占有了她的口腔。
寧安將身材浸在熱水中,自寧王府被偷襲至今,已經一月餘了,這一個月他便是返來,也是倉促忙忙,連同他們一起吃頓飯的時候都冇有。
梅卿眼中有一絲茫然,她不知為何她的姐姐成了明王妃的侍女,更不明白他為何要查一個侍妾。
她為庶出,受嫡母哺育長大,都記取恩典,有著母女之情分,她是嫡母親生,卻冷酷至此,她還在等候甚麼呢?
雪姨娘唇邊含了一抹幸災樂禍,“我孤身一人倒是無所謂,你們呢?”
奶孃抱著他們在院子裡一邊走一邊哄著,樹枝間有一隻雀鳥,不知是被他們的哭聲驚醒,還是皓月太明,誤將浩然月光當作天明,振動雙翅,從一根搖擺的樹枝飛向另一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