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雲精赤著臂膀坐在桌前,馬紹持著白帛,匕首伸進藥瓶裡,舀出一塊金瘡藥抹在帛上,悄悄往主子身上擦著,白淨的胸膛,鮮明一道肉皮翻湧的長條傷口,可見當時劍刃被刺客多麼有力地往下施壓著,不撞見骨頭不罷休,不索了命不罷手。
天字號房內。
提到太太,就想起她那虛假的兒子來,馬紹不平:“另有大少爺,常日笑麵虎似的,關頭時候卻在兄弟背後捅刀子。”
外頭的綠鶯望著麵前緊閉的房門,忽地感遭到身後帶著煞氣的視野。
“三少爺,我們的線路,你可隻奉告過他一人啊!”
“不如,我們在這堆棧停兩日,再走?”
綠鶯抬開端,見趕車的劉伯一臉擔憂,單婆婆也迷惑地望著她,笑了笑,搖點頭:“我冇事。”
大家都曉得,即便生了毒瘡,或受了刀劍等傷,醫治不及時生了腐肉,刮治時疼痛難忍,若冇那舒緩的藥物,大多數人會生生疼死。這些也都是算大病了,大多數人平生也不會碰到,少數人得過一次,也就罷了,誰也不會日日生毒瘡,日日受刀傷,那得是多慘多薄命才氣這麼不利催。故而,用過一次,倒也無妨。
半晌,纔不悅地抬開端,嗬叱親信:“休要胡說!我倆自小一塊長大,手足情深,大哥不是那樣的人。”
綠鶯心道,若不是有那始作俑者用玫瑰熏香諱飾,此時她是必然會吐出來的,光是想想,就泛嘔。
那廂,親信問他傷口能不能忍得,祁雲悄悄體味了半晌本身的身子骨,感覺還不是那麼難忍,便接著動起了筷子,道:“先吃罷,吃完再擦這藥,如果此時擦了,再犯噁心,飯又吃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