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是的,這是獅子王,王中王。嘿嘿......”將肩頭往下滑的手巾提了提,小二回道。
馬紹瞅了一眼大堂內烏央烏央的人,皺著眉,側身低頭對身邊的主子叨教道:“三少爺,小的去清清人?”
指了指那獅子頭,馬紹哼道:“這筷子能夾起來麼,你讓我們上手直接抓?”
這時,小二俄然端上一盤菜,紅燒獅子頭。
那小二趕緊嬉皮笑容,點頭哈腰解釋道:“這位爺有所不知,我家這獅子頭寄意好著呢,舉著筷子,從中間夾成兩瓣,取其一舉兩得之意。吃過的各位爺,此後都能趕路一帆風順,做事一舉兩得,平生順心順意。”
綠鶯想了半晌,都不能用任何詞來描述他,若真是非要說,上善若水都不敷道也。清透、脫俗,完美!
馬紹“哎”一聲,取過匕首,又叫了一罈子酒,用潔淨布巾沾過酒擦拭好匕首後,將那獅子頭切成薄塊,盛給主子。
此時她倒是不怕會有那惡棍膠葛,當初在汴京擺攤時,因她有那糖葫蘆西施的名頭,確是有那膽小的趁她不備沾一下她的手,或是撞撞她的胳膊肘,一眾毛頭小子以能占到她的無傷風雅的小便宜為榮,以後能在火伴間各種吹噓,以上各種,不過因她是個未嫁的大女人,惹人遐想。此時她一個大肚婆,身邊還跟著“公婆”,吸引力定是冇那麼大了,她就不如何擔憂了。
拿筷子用力兒杵著桌沿兒,彷彿戳的就是那廝,哼,給皇上辦差事,還不忘顛鸞倒鳳,她忍不住一啐,呸,大色胚一個!
合法各種如有似無的目光或羨或嫉地,如同蜘蛛網般罩著她的時候,俄然被門口的一道光束堵截。
鄰近傍晚時,綠鶯三人落腳在一家名叫“悅來”的堆棧內。
他在這裡俄然頓了頓,綠鶯筷子必然,奇特地等著他下文,接著又聽他道:“藺大夫,給我們備了十幾瓶呢。主子可還忍得?若疼得很,我們這就要房上樓?”
“不必了。”
顧不上再想那些前塵舊事,感受著四周八方扔過來的視野,綠鶯臉上頓時燒起來,不安閒地垂下頭,百無聊賴地研討起了桌麵上的紋路。冇戴惟帽,穿戴樸實,可饒是如此,一張白潤鮮豔的麵龐兒在一眾平平姿容的女人媳婦中,還是鶴立雞群。
成心機!祁雲笑了笑,揮揮手,將那小廝打發走,跟親信說道:“倒是頭回見到這麼大的肉丸子,也算別緻風趣,吃罷。”
說來也奇特,那貴公子在門口時,身上彷彿渡著一層光,晃眼又閃亮,可這進了屋,在坐位上坐下了,又如淺顯人普通了。可世人還是忍不住想去看他,五官冇有吳清精美,冇有馮元豪氣,可就是那麼吸惹人。綠鶯想了想,吸引她的不是他的長相,也不是穿戴打扮,如果換一身破衣爛衫,也仍然不會有損他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