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錢府,她們冇錢哪能行,寸步難行!下人拜高踩低,冇銀子冇好處,誰管你冷餓。
這兩日她已想好逃遁打算,奔的也是馮元尋不到的偏僻之地,隻待該安排的安排下、該了的事了一了,便走得無憾了。
打發走兩個小的去換衣,馮戚氏讓二女坐在身邊,一臉正色道:“這女子嫁人,便是第二回投胎。旁的娘不敢說,可你這第一回胎,娘對得住你,不敢說能給你摘星取月,但錦衣玉食心無旁騖的日子你也過到了,娘說得可對?”
想起馮佟氏,鬥一輩子爭一輩子,實在最後甚麼也剩不下。
“情愛令人愁,情愛令人癲,情愛令人歇斯底裡,本來的毓婷雖說有些無私、眼皮子淺,那也是她娘冇教好,饒是如此,她也是個腦筋矯捷的機靈人兒。可你瞧瞧她現在,連父輩房裡姨孃的東西都窺測,苦衷不會掩蔽,麵上鄙陋猙獰,任是傻子都能猜出她心內九九,這是為何?”
“女兒想去看毓婷堂姐,另有她家的小純兒,女兒都是當姨母的人了,卻還冇見過那小甥女幾麵呢,端的是不幸見的。”
雪蓮攤著雙手接過來,不敢置信地望著自家主子,藏著哭腔道:“奶奶,這是你最喜好的啊!”這是嫁奩啊!
瞧瞧,就是不由誇。她剛想板起臉,怒斥這幼女一番,對這高齡誕下的小糰子,平時雖冇少嬌慣,可端方也不落,如何此時竟耍起賴皮來了?望著幼女,臉上紅撲撲地跟顆桃子似的,眼睛水汪汪地眨呀眨的,比天上的星星還要亮,哎,這哪還忍心說數落的話。
因著國喪,擔擱了監工的路程,運河工程也後移一月。行囊恰好這些日子已清算妥,馮元便籌算中旬攜著其他女眷一道出發。如果不出綠鶯所料,世人當時應是落腳驛站。驛站每隔三十裡一設,三十裡剛好是馬車一日的路程,堆棧便用不上了。
馮嫻也不知,日子如何就過成瞭如許。可饒是如此,她也要守著麵子,她不怕旁人說她貪財手賤,不怕旁人說她是敗家子,不怕穿得寒酸去李氏那邊騙錢。可卻怕被人笑話在婆家是個窩囊廢,是個連太太身邊大丫環都不如的不幸蟲。
馮戚氏心內對勁,嗯,這纔是我教出來的閨閣秀女啊,這纔多大啊,就這麼讓人觀之讚歎了,將來成人了,那求親的不得排到西域去?正眯眼點頭笑呢,不防那窈窕身材忽地一蹦躂,糰子般微盈的身子便黏糊糊地掛在了她的臂彎上,末端還跟扭股兒糖似的七扭八扭,哼哼唧唧不住歪纏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