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來,文武數量上本就陰盛陽衰,何況又因本朝承平,恰是建朝伊始,戰事殆儘,是局勢所趨也好,皇上猜忌也罷,當初丁壯武將釋兵權後全封了文官。有兵權的零散幾個鎮守四方呢,這裡武官隻剩下幾個老掉牙駝背的無實權閒散將軍及一些年青總兵。

漕運比之陸運,好處不止一點。起首,快。其次,海上溫涼,可保稅糧不腐。再有,幾百車才抵一船,節流財力。最後,安然,無盜匪之窺測。

才一炷香的工夫,倉裡的人便東倒西歪,酒瓶四碎,地上涼蓆順著力道自個兒團成卷兒滾到了壁角,窗扇逛蕩,壁身上掛的金飾順次落下來,砸向大家的腦袋。

一運軍神采一變,海上的天兒便如小兒的臉,忒得善變,風雨飄搖間船上的人每回都能甩出去多少,葬身大海。

兩軍比武,不戰而逃視為背叛,逃不了一個死。可在這天災下,倒不消那般畏首畏尾,便是狼狽地回了京,大不了隻是個撤職罷了,小命要緊。詹士想了想,也隻能如此了。

四月初時,接到從江南奉上的奏摺,上頭那銀子數、糧食數,跟星星似的閃花了皇上的眼。他是做夢都能笑醒,端方自省的明主,初次來了回放縱,竟生生連著翻了後宮半個月的牌子,邊翻牌子邊進補。常日掰手指頭數著數的鹿茸也不省著吃了,歸正一個月後就有錢了。

隻將家中老老婆孫想了一瞬,末端終未落於筆下。抹了一把老淚,將這被水滴打濕的宣紙塞入水囊中,史奮揮臂朝海中扔去,以防隨船永沉海底。

孰料,蒲月時,他直恨不得吐出那些好物,因為那金燦燦的船消逝了。莫非是外海的外族水匪瞎漫步,俄然來了本國遠洋?那不可啊,雜毛進犯,瞧我□□無人?敬貞大帝是個暴脾氣,錢雖未幾,可兒多呀,打,派船派兵開水戰!振我國威,驅退外賊。

“大人,似要颳風落雨了,可要命令讓夾板上的巡兵回倉遁藏?”

左文右武,他問完話,卻將目光投在了文官那側。早朝端方,常日是隻許四品往上參與朝事,現在這項,國事體大,在京為官之人,平常輪不上的黃豆芝麻今兒皆有幸被召入殿。右首兩列文官,右首兩列武官。

“點燈罷。”詹士點點頭,令一人去傳令,一人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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