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點頭,她抿抿唇,不美意義笑笑:“早膳辣蘿蔔條吃多了,嘴裡火辣辣的。”
不知為何,她俄然感覺自個兒的日子也不算那麼糟,命也不算那麼苦了。
解下腰封掛著的玉佩,擺在托盤裡,他朝綠鶯笑了笑,道:“提及來,爺還未曾見地過你的文采,毓婷雖不是師從大師,卻也能在選詩會上獨當一麵。今兒爺也為你們添個好彩頭,你們二人極力比賽,哪個若贏了,爺分外還會有犒賞。”
春巧秋雲兩個倒是冇笑,不過眼睛瞪得直要飛出來。
“嗯,秋雲,扶你們姨娘疇昔罷。”
馮元見長女滿麵春光,小妾內疚而笑,心內熨帖,半日公事繁冗,此時這場熱烈,倒頗能和緩心境,他興趣瞧起來倒是比馮嫻綠鶯都大。
揣摩斯須,她籲口氣,終究挽了袖,提氣落筆。
夏走秋來癡心怪,情義縹緲惹人哀。
馮元接過丫環的宣紙,朗聲吟誦馮嫻的詩:
正月門臉,貼綠鶯的詩句,此舉極能為她長臉。
“如何撅著個嘴?”馮元一臉迷惑地望著她。
無辜地紅了臉,她羞赧不依:“妾身都夠臊得慌了,老爺竟還要擠兌,的確是冇活路了!”
“你雖不是謝道韞那樣的人物,可爺也不信,你竟如此不濟,為何要讓毓婷?”就算不為討那彩頭,她也不會用心在他麵前鬨笑話罷?誰家小妾不是無時無刻不想著在主子老爺麵前爭光露臉,博得好感寵嬖?她今兒這一出,倒讓他猜不透了。
闔緊高低牙,忍著嗬欠連天,眼睛都憋出淚了。見馮嫻以手撐案,翹首望著窗外,綠鶯見不到她麵上神情,隻能聞見幾聲哀歎,心中煩得不可,林黛玉附身了?她竟不知,這大姑奶奶竟是個林女人那樣的人物,這是又要吟首葬花吟跋文?
想了想,馮元點頭一笑,輕飄飄掃了她一眼,嗤道:“怕輸?”
綠鶯嘻嘻一笑:“夙起踢過腿了,怕是累了罷,歇歇,夜裡再踢。”
秋雲見她嘴噘得如漏鬥,諷刺道:“呦,我們春巧女人膽量真大,還敢抓癩□□啊?”
掃了眼長女及綠鶯,他立起家,負手望向窗外,感念道:“這首詩,分出三個層次,倒是直抒胸臆,道出了一個‘欲’字,所謂欲壑難平,大家都貪婪,卻不知,便如手中握沙,愈貪丟得愈多,須知,萬事隨緣。”
綠鶯一怔,那詩作得是挺不像話的,可她自來冇在他麵前閃現過半點才情,好的壞的都冇有過,隻不過他曉得自個兒識字罷了,為何就以為她是藏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