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小徑上的劉氏見離遠了那院子,趕緊鬆開挽著王氏的手,一步三搖地扭起胯來。朝前顛了幾步,斯須便垮了肩,回身懊喪道:“王姐姐,你說那李氏如何就扭的那麼都雅,我如何就跟母大蟲似的。她冇名分時,老爺就不進我們院門了,現在她進了門,老爺估麼都得忘了府裡另有我們這號人。”
綠鶯伸手拽了拽那流蘇,小兔便滴溜溜轉個不斷,幾人皆忍不住笑起來,和緩了難堪。
醉臥疆場君莫笑,古來交戰幾人回?當年分開汴京時,十裡長亭,挺著肚子的她淚眼婆娑笑著送行。一個剛嫁作人婦的豆蔻娘子,立在遠處與他遙遙相望,咬牙啞忍地朝他默聲念著:“夫君,放心!”他再是鬥誌昂揚的錚錚鐵漢,當時也不免化成了繞指柔,他不由想著,若回不來了,這可就是遺腹子啊,她將來如何辦?眼睛紅得要滴血,他嘴唇輕啟,緩緩地一張一闔,將那男人漢的承諾頂風送去:“娘子,等著為夫,為夫定會班師!”
劉氏倒冇四周打量,她樸重直盯著綠鶯的耳墜子,好傢夥,那對紅溜溜的小豆子是南海的珊瑚罷?真想摸摸這傳說中的紅珊瑚啊,是不是也如玉普通溫溫的?
春巧去將燈籠掛好,秋雲踮著腳,瞅那二人走遠了,才朝綠鶯小聲問道:“姨娘瞧她們如何?奴婢瞧王姨娘不顯山不漏水的,不是樸拙懇便是個笑裡藏刀的。那劉女人雖不招人奇怪,可瞧著似是個直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