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員外一怔,眨眨眼想了半晌,還是一頭霧水,奇問:“美人兒這又是甚麼玩兒法?”
她方鼓起的士氣頓時又癟了歸去,渾身發冷,抖得牙齒咯吱作響,淚珠子順著鬢角緩緩流下,帶出兩條濕痕,閃著瑩光。誰能救救她啊,彼蒼菩薩、各路神仙,救救她罷,她不想被這牲口折磨死啊!
如何辦?該如何辦?
死路,她不會選!
綠鶯驚在當場,這個瘟神如何出去了?不管如何,她與他都無話可說,“朱員外如有事,自去尋太太說話,這是奴婢的屋子,煩請出去。”
“哈哈哈,可算捉到你這塊香肉了,爺累個半死,可要好好將你啃上一啃。”說著話,抱著她便往床邊走去。綠鶯駭得神采煞白,掙紮不住,嘴裡胡亂嚷著:“放開奴婢,放開奴婢......”
她斜睇了一眼麵前之人,滿臉穢相,眼色飄蕩。先莫提將來嫁不嫁一事,光是今兒,該如何對付?要說這豬妖隻是想瞧一眼她,說兩句話,毫不會欺辱她,這話鬼都不信!
她正策馬揚鞭,為自個兒吹著交戰的號角,卻忽地一滯。隻見朱員外一把解開他腰上的汗巾子,用那汗巾子將她兩手高舉過甚頂,縛於床頭。
“哈哈哈,爺給了你家太太一大筆銀子,你家太太已然同意你我二人的婚事了。下月你便跟爺回遼州,爺定將婚事辦得風風景光的。”他搓了搓手,一臉奉迎,眼巴巴地盯著她。
神仙管著天界,哪會理人間凡塵俗事。那朱員外已然脫起了衣裳。不、不能坐以待斃!綠鶯奉告自個兒,她要活著!她必然要活著!閉上眼,彷彿用了平生力量,她扯著脖子喊道:“拯救啊,誰來救救奴婢啊――”
一回唱罷,曲終人卻未散。瞧了眼癱在那邊的一堵橫肉,綠鶯無計可施,抱著桌沿兒如拯救稻草,乾巴巴道:“奴婢再給朱員外唱個......”
甚麼?綠鶯一窒,太太將玉家人都支走了,留下她與這朱員外,孤男寡女的,這是要乾甚麼?
一曲輕緩委宛的《嬌人喋》,生生被她唱地孔殷如雨打芭蕉。正如她此時的表情,怎一個急字能包括!
那朱員外隻當她是欲拒還迎,腆著肥肚皮幾步踱到她跟前,緊貼著她坐在床頭,舔臉殷勤道:“你莫氣,爺當初對你一見傾慕,本想娶你,可不知你家那太太為何又懺悔了,端的是拆散了咱倆的好姻緣。這幾個月,爺對你是朝思暮想,的確夜不能寐。這不,爺又來了,哈哈,美人兒,見著爺你高不歡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