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元叮嚀趙彥:“關著的亂黨莫要輕心,無妨多派些人看管,這如果出了甚麼差池,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
藉著給他斟酒的工夫趕快垂下眸子,“聽聞大人疇前乃是驅虜的大將軍,公然不愧當年英姿,且愛民如子啊。”
這蔡榮也年近半百,馮元體恤道:“不必了,蔡大人既傷著,虛禮可免。”想起來時見聞,他奇道:“到底是如何一回事,為何街上行人寥寥,神采古怪如臨大敵普通?”
趙彥聽了這意味深長的話,直點頭。他先頭還感覺萬事大吉了,經這一提示,再細一思考,公然鬆泛得太早,內心對馮元也更加佩服起來。
城門大開無人看管,往城裡望去,隻見商販和百姓皆是希少。待瞧見城外兵士遍及時,百姓行色倉促埋頭拜彆,商販也都手忙腳亂清算起攤子來,一眨眼工夫流派緊閉街上已然空無一人。
馮元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口氣卻不容置喙:“乖,跟爺進城,爺不放心將你和匪囚留在一處。”
那老者半信半疑地往階下瞧了一眼,這一瞧差點冇魂飛魄散,這、這如何忒多人,留了句“小人就去稟告老爺”後便今後院跑去。
“是,下官這就去安排。”趙彥想到一事,又迴轉過來,“大人看需不需在他們嘴裡放上嚼具,以防他殺。呃......大人?”
“大人放心,下官已安排好了,掌櫃的已讓廚子蒸上饅頭籠屜了。”
這回可瞧得清楚,床榻上歪趴著一人,青頭腫臉似個大蟾蜍普通,眼睛眯成縫兒睜不大開,這副模樣想必親爹孃也一定認得出來,身子似也有傷,掙紮好久也未起來身。
床邊立著方纔開門的老者,趕快跪地施禮,“小人蔡江,乃是蔡家家仆,見過二位大人,”瞧他們幾個個個目瞪口呆的模樣,他咳了咳,為莫非:“這便是我家老爺,本縣的縣令了。”
“大人,皇上為此事大怒,匪患雖滅,可那上饒縣令可要如何措置?是要押到京裡定罪還是由大人原地撤職?下官不明,大人看皇上的意義是?”
“......那白蓮教忒可愛,殺人放火,上饒流派五百七十家,男丁殤了過半,再有那被鼓勵進京的,現在半數人家隻剩下老弱婦孺,整縣皆是民氣惶惑。”
世人聽得直皺眉,在汴京時皆覺得是這縣令昏聵瀆職,此時聽完這被打得起不來榻的蔡榮道了原委,方知竟是因那前朝餘孽行了煽風燃燒之舉才釀此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