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佟氏撇撇嘴,方纔她就一向不樂意拿忒多銀子打發那貪財伉儷,此時一聽老爺這般罵她的寶貝兒子,忍不住回嘴:“淵兒十四了,曉了人事沾了幾個丫頭罷了,誰知那小翠是個沮喪的,竟然死了。她那老子娘也是惡棍,二百兩銀子莫說一個小翠,一百個小翠都買得,真是便宜他倆了。”
馮佟氏心疼的要命,上前討情也好禁止也罷,皆是無用,那二十五下一下都冇少,十足落在了馮安屁股上。
“你當我那般胡塗?本就未使多大力,他喊的倒跟殺豬似的。哎,不幸我這年紀,卻隻得他一個兒子,真是愁煞了。”子不教父之過,馮元隻希冀此時將他引入正路還為時不晚。
揣摩了一圈,她軲轤軲轤眸子子,挑眉道:“還不是王氏和劉氏肚子不爭氣,服侍老爺年初也不短了,竟是未坐下一兒半女來。”說著兀自應景地歎著氣,可惜不斷。
馮佟氏聽了這話公然一縮脖,馮元端的是恨鐵不成鋼:“慈母多敗兒!馮安自小便被你護在羽翼下,我常常要訓導,你皆又攔又擋,現在長成個貪花好色之徒,院子裡的丫頭被他淩辱個遍不說,竟又鬨出了性命!”
馮元冷睨了她一眼,心下暗歎:府裡人隻覺得自個兒是因她無貌纔不待見,可娶妻娶賢,自個兒何時嫌棄她麵貌了?就這行事乖張、無賢無德之人,他如何恭敬的起來?
到底是自個兒遠親的兒子,馮元哪能不心疼,打完後揮揮手讓下人抬他歸去上藥。
“不拿銀子打發了,你想他兩個鬨到全汴京皆知?你想你寶貝兒子一輩子說不上親?”
“可否聽懂你內心明鏡著,懶得跟你周旋,我今晚有應酬,就不回了。”
馮佟氏身子一僵,強笑道:“老、老爺說的甚麼,妾身聽、聽不大懂,嗬嗬。”
吐出口鬱氣,他有些悲觀道:“哎,侯府爵位由長房承,我本想讓他走宦途,何如他不爭氣,被國子監除了名,練武又嫌苦。文不成武不就的,也隻能承下些我掙下的家業。可你瞧他不思進取的模樣,你我百年後,他坐吃山空,偌大師業也遲早敗光!”
瞧她惺惺作態的模樣,馮元端的是不知該說他這正房太太過麼好了,這些年自個兒念著結璃之情給她留著麵子,她到現在竟還拿他當大傻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