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元隻當她在擔憂綠鶯,便對她的非常也冇當作回事,他點點頭,如有所思——餘下的桂花和冰糖驗了,冇弊端,莫非也是與前次雞湯那樣,是當時下鍋的質料被人脫手腳了?
馮元拉過她,“豆兒不準混鬨,你姨娘睡著呢。”
容嬤嬤走進一步,躬身看了眼床上幾無朝氣的人,忖了忖才道:“餘毒再有兩日完整排清,至於李姨娘甚麼時候醒......老奴也說不好啊,得看她本身。”
“姨娘終究睡醒了!”豆兒兩手捧著塊碗大的月餅,興高采烈地撲到綠鶯身畔,指給她看:“姨娘你看我的餅好欠都雅?爹爹說這個砍柴的是後羿,這個洗衣裳的是嫦娥,那小白兔哪去了?”
深夜,小佛堂的門被一腳踢開,將睡熟的馮佟氏驚醒。她坐起家,擦了擦眼睛,不敢置信地望著那道聳峙在屋子正中的偉岸身影,心房一喜,蠕了蠕嘴:“老爺?”公開猜想著,這是要放她出去了?
馮元替綠鶯將被子蓋好,抄起披頭披髮的豆兒抱在懷中:“你乖啊,走,月餅快蒸好了,跟爹爹去看揭鍋,香氣撲鼻的,你不是最愛聞的麼?”他歎了口氣,心口缺了一塊,見閨女這麼一哭,更加難受。
秋雲抬了抬眼皮,不著陳跡地掃了她一眼。
視野被掛起的窗幔擋住,綠鶯隻聞聲杯盞茶壺的磕碰聲,另有茶水流淌的嘩嘩聲,她越加感到毛骨悚然。當春巧捧著茶碗迴轉到床邊遞給她時,她冇接,而是冷嘲笑了下,仇恨地瞪著她挖苦道:“是見一次冇將我毒死,又籌算下一次手?”
馮元麵色一變,急地一把將豆兒扯到身後,細心盯了綠鶯半晌,見冇大礙才放下心。豆兒心下委曲,被爹爹那麼狠厲地一拽,更加感到孤傲無依,轉眼就咧著嗓門哭嚎起來:“嗚嗚嗚,我要姨娘,豆兒要姨娘,豆兒誰也不要,不要爹爹了......”
綠鶯愣愣的,本來竟是鍼灸。眼睛餘光掃見春巧拿了塊濕帕子來給她擦,她又是一驚,嚇得坐起家,直往容嬤嬤身後縮。春巧訥訥地停在兩步遠,咬著嘴唇,又是將近哭了的模樣,正要開口,俄然一陣童聲飄出去,緊跟著豆兒與馮元邁進門。
綠鶯已經有些躊躇了,可她還是想確認,不能冤枉了人,馮元麵色古怪,一臉不耐,對著她話也是冇好氣:“秋雲已經承認了,縱使你不信也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