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兒哭聲小了些,糾結的臉也伸開了,先是展開一隻眼睛,然後是另一隻,等潮濕潤的大眼睛完整展開,才用小手抹著綠鶯的臉頰,見到淚珠就擦,嘴裡委曲噠噠地一抽一噎:“姨娘不哭了,乖,姨娘不哭,啊!”最後連綠鶯的睫毛都不放過,兩根指頭拈疇昔,將淚漬抹走,直至完整齊淨了,才破涕為笑。

他如何就這麼敬愛呢!他擺過無數冷臉,綠鶯也最膩煩他如此,總愛冷酷,總愛起火,可此時現在,她俄然想哭。人們常說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這到底誰說的,她必然要打他!的確冇有事理。當愛已成舊事,相互分道揚鑣,當初的榮辱與共,最後卻成了你一個隨便的眼神都再不會與我有關,這又是多麼可駭和殘暴的結局。馮嫻現在蕭灑,她卻做不到,她不要與馮元分開,不要他的天下裡今後冇有她!

一眼萬年,說的是短短一刹時彷彿過了好久,綠鶯此時也有這類感受。不太短短幾日未見,可本日經曆這些事,心境幾番震驚,再與他相見,如同相隔數年,竟有了思念與陌生感。

“如何瞭如何了,這是?”春巧進了屋,焦急地奔過來,也跟著一起鬨逗著,耳邊聞聲娃娃嘴裡不時冒出兩聲“姨孃姨娘”的,她看向綠鶯,霍然明白過來。回身先安撫綠鶯馮元:“跟奴婢家的小侄女一個樣,小孩子最見不得娘哭,娘一哭她就驚駭,也跟著哭。”說完,她拍拍娃娃的小屁股,誘哄道:“是瞥見姨娘哭啦?那二女人就跟姨娘說‘姨娘不哭’,你姨娘就不會哭啦。”

“你今晚還去書房麼?”她大著膽量昂首看了他一眼,臉又紅了紅,說完又低下頭去。

她但是有前科的,馮元怕她又跑,確切在南門宅子門口擺了幾個釘子盯人,可這時候哪能承認,他佯作羞惱,聲音大了些撐起氣勢:“甚麼監督,你又不是案犯,是德冒在街上瞧見你,纔跟我說的。”綠鶯細心看他眼睛,冇發明甚麼馬腳,這才放下心,不過,緊跟著心又是一提,臉也白了。

不過......不對勁兒啊。她想到甚麼,俄然猜疑地看向他:“你如何曉得姬姨娘來尋我,又如何曉得我們一起出門?你讓人監督我?”

聞言,馮元挑了挑眉毛,點點頭,算是應了。

顛末這麼一鬨,間隔感冇了,馮元又規複了昔日的霸氣,一把抓過她的手,緊緊握在掌心,用指腹揉搓著,頭也低下來,一動不動盯著她,眼睛像下火了似的,灼得人發熱。手心的熱度順著胳膊一起傳到心窩,再扶搖直上,衝到臉頰。綠鶯頂著張大紅臉,感受他的目光彷彿即將伸開血盆大口要吃了她似的,俄然生出一種既等候又驚駭的感受,仿若當初在佟固彆院的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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