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她才揣摩過味兒來,若冇有好處牽絆,姬姨娘當然情願看著馮佟氏被休了。可馮佟氏被休,馮元另娶,馮家與佟家就不是姻親了,損了一門權貴親眷,在宦海就如同斷了一條臂膀,對她兒子佟固來講但是極大的喪失,畢竟親爹佟老尚書的官途但是冇剩幾年了。
目送著姬姨孃的背影,綠鶯的確哭笑不得,原覺得珍珠粉不過是應酬的聊資罷了,冇想到此人竟這麼在乎,臨走又提及這個。
他這話一出,老夫人就感覺本身想對了,公然是因為這些小事。同時這也讓她暗自揣摩起來,心道兒子此舉耐人尋味啊。馮佟氏一向是如許,那兒子為何溫馨了半輩子,這一把年紀卻俄然鬨合離了?難不成是......他翻起了花花腸子,哪個冇臉冇皮的大師蜜斯貼上他,繼而讓他生起了合離另娶的心機?
馮元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顛末馮佟氏,他深知賢惠良善的首要,可老夫人不對勁,對峙道:“不可,如許的人都城冇有一萬也有八千,你得給我指個詳細的人頭來,不然合離一事我但是要攔一攔的。”
綠鶯的設法都寫在了臉上,姬姨娘當然能讀懂,她心下對勁,再接再厲:“而現在呢,你家太太已經如許了,大少爺十六了,也長大了......”未儘之意是大少爺雖未及冠成年,可也已經歪成這個奶奶樣了,除非換個芯子,不然就是硬掰,他還能好到那裡去,讓個吃喝嫖賭已定型的紈絝少年郎垂垂長成愛讀書好守禮力圖向上的好青年,做夢去罷。
一想到她與兒子少年青梅,兒子一向對她也是和顏悅色,一個故意勾搭,一個來者不拒,老夫人越想越心驚,屁股起了刺,再也坐不住了。
這如果換成普通人家,婦人再粗鄙點的,冇準就將拄著的棍子照後背敲上了,這麼好的媳婦,哪能說不要就不要,的確是混蛋玩意兒子。冇錯,即便一提起馮佟氏,老夫人不免皺眉不悅,可她還是感覺馮佟氏算個好媳婦了。全因她不是刻薄的性子,以是隻要媳婦不通姦不毒殺親夫,就算是個不錯的了,固然馮佟氏算不上有多好,愛使性兒、口冇遮攔、拈酸妒忌,可這都無傷風雅,遠不到合離的程度。
“她善妒,就曉得磋磨姨娘,這些年兒子對她實在是忍無可忍了。”馮元忍了忍,到底忍著冇將死人一事說出來。
綠鶯看著姬姨娘,啟唇一笑:“姨太太無妨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