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秋雲已然張口結舌,捂著嘴不敢置信。出性命了,她哪經曆過這麼驚悚的事兒,就在你身邊,跟你住在一座屋子裡,剛纔還來串過門子的人,俄然就死了?這絕對能讓人渾身冒盜汗,她後背衣裳都濕了。
進了正院,當中正跪著一個丫環,應當就是阿誰叫巧慧的了,腦袋上被罩了一個布袋,口在頸下紮緊,甕甕的抽泣聲委曲壓抑,聽得人是陣陣不舒暢。春巧老遠就躲著她,不時搓著麻絲絲的手臂,緊緊拽著姨孃的袖口。
春巧想了想,忍不住身子打了個顫,白著臉道:“也不清楚她是如何死的,就聽她院子裡的巧惠說,她傍晚排闥出來,就見劉女人眼眶子發青,嘴唇灰白,模樣跟鬼似的,一動不動地栽倒在桌子下頭,她去探了探鼻息,已經冇氣了,身子也硬邦邦的,甚麼時候死的都不曉得。”
綠鶯一向不明白的是,乾嗎不報順天府衙門讓仵作來驗驗呢,如果行刺,也得抓凶啊。
正在她迷惑時,俄然一聲叱嗬暴起,將她嚇了一大跳,就見馮元冷眉倒豎,一臉惡相,厲聲詰責腳下之人:“還不從實招來,毒就是你下的罷,快說,是不是在吃食上動了手腳,你與劉氏又有何過節,為何要奪人道命?”
她本是篤定在心,深知自家姨娘如何受寵,可俄然便見馮元轉頭望向姨娘,眉頭皺得死緊,神采丟臉至極。
“小的去時,劉女人纔開端七孔流血,應當是死了不久。巧慧若說得是實話,她申時初發明的話,那滅亡時候應當是未時末。”德冒湊在馮元身邊小聲稟告著,接著抬高聲:“爺,血是黑的。”給他看了看那根銀針,也是烏黑的頂頭,“是中毒。”
巧慧呆呆地望著馮元,他一身嚴肅,就像一個鐵麵忘我的判官,把握著她的存亡。再看向其彆人,也都神采各彆。她絕望地想到:莫非她的委曲就洗刷不了了?
與此同時,德冒用沾好水的巾布封開口鼻,讓其彆人退後,本身謹慎翼翼進了屋。當見到那具屍身後,鬆了口氣,心中算稀有了。放下巾布,盯著那口鼻耳等處滴下的幾管血,用銀針探了探。接著又翻了翻屋子四周,以後便回了正院。
劉女人返來就嚷嚷著雞湯好喝,小巧院的東西都頂頂好,巧慧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拯救稻草,毫不躊躇地指向綠鶯,淒厲道:“是她,是李姨娘下的毒!奴婢想起來了,劉女人自從在小巧院吃過一盅雞湯後,返來隻喝了茶,彆的東西底子冇進過嘴,晚膳更是還冇到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