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
不曉得是風太涼,還是光陰太靜,她再一次聽到了心跳的聲音。
當時跟在叔叔身後學武時,這的確就是她的胡想。
現在,他們的處境非常可駭。
火線一片豁然開暢。
長長地凝睇間,秦殷未曾眨眼,一下也未曾擺盪,敞亮清澈的眸子看著君胤,不想錯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竄改。
崇高而又儉樸,龐大而又純潔,自相沖突的元素在這個男人身上,卻出乎料想地完美糅合起來,令人舒心也令人佩服。
窄窄的小道冇法兩匹馬共進,秦殷一向禦馬在君胤的身後,額間的汗順著臉頰滴落,手指崩的生疼,也不敢停下半分。
身下的馬兒俄然仰脖一陣鳴泣,前足高高抬起,秦殷猝不及防竟幾乎要摔上馬去,幸而及時抓住了馬鞍,足尖一踏空中又穩穩地回到了馬背上。
但也因為陣勢的啟事,秦殷連著捕獲了很多或大或小的野獸,但從始至終君胤都未曾出過手,她也隻當是他一門心機惟讓她拿得頭籌罷了。
忽而從遠方傳來一陣笛聲,笛聲清脆入耳,仿若萬壑生風,諦聽卻能聽出幾絲混亂與稠濁。
這統統與血緣……又有多大乾係?
秦殷唇畔笑意垂垂收起,她不感覺捏緊了手中的韁繩,這些年未曾再習武,舞文弄墨間也不再拾起舊時本領,感知竟退化至此,二人談笑間,已然冷肅的氣味她竟毫無發覺――
君胤拉住了馬匹,側頭看她,目光還未落在她身上,餘光便被亮光一閃,警悟地眯起。
“我奉告你,隻是因為我信你,疇前的過往,你能夠視為操縱,我無話可說,但從你得知本相的這一刻開端,你我之間,再無操縱可言。”
秦殷此時,才鮮明發覺不對。
她用儘滿身力量拉緊韁繩,卻不料適得其反,馬兒的脖子都被勒出了血印,仍然義無反顧地朝著另一個方向奔馳而去,馬步很不穩,秦殷在馬背上顛簸著,才發明這條路與剛纔那條小道彆無二致,卻彷彿是朝著絕壁的方向而去――
秦殷得空諦聽,拽著韁繩便要趕馬兒往前行,而火線的君胤肅立在原地等她,她要到他那邊去,或許纔算安然。
秦殷內心焦心,卻又不敢自亂陣腳,嚴峻到心跳如鼓,卻隻能抿緊唇角目光直視火線。
而行於火線的男人渾然未覺,隻是略帶私心的但願這條路能夠再長一些,如果出了這林子,便又再次歸於君臣,他也再不能與她談笑風生了。
“這麼多年間,統統人都試圖把我塑形成和太子胤一樣的人,有的時候站在高殿之上,我真的會健忘本身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