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華歎了口氣,對蓮姨娘道:“她現在是爺的心頭肉,你也讓著些吧,鬨得短長了,隻怕爺一定肯罷休。”
夭桃一臉不屑:“甚麼金桂,現在該叫桂姨娘了。”話說的狠狠的,神采倒是丟臉。
得了稟報,青梅出來打了簾子,迎著薛文昊,恭恭敬祭奠下去:“三爺安好。”隻是看也不看他,目光落在地上,“夫人在房裡歇著。”
青梅苦笑著道:“金桂……還真是防著我們呢。”
裡間裡榻上的沈若華神采又慘白了些,見她出去麵露無法地撐起家子:“如何就鬨開了,不過是幾句話罷了。”
沈若華搖點頭道:“你就是要教她端方也不在這個時候,凡事如何也要論個先來後到,還得叫你一聲姐姐,有甚麼事還得你教著她纔是。”
他惱羞成怒一拍案幾:“你這是何意?金桂是你身邊服侍的,也是替你服侍罷了!你病得起不了身,難不成爺身邊連個服侍的人都冇有?!如此愚笨不賢,竟然也配做廣平侯府的正房夫人!”很有些先聲奪人的意義。
蓮姨娘冇好氣隧道:“夫人怕她,妾可不怕,如果如許放縱她,這府裡還冇個高低端方了。”
夭桃端了湯藥來,儘是不滿地看了一眼蓮姨娘:“夫人還病著,那裡有精力頭理睬這些事。”
疇前有沈家在,固然遠在保定府,但他還是不敢過分蕭瑟她,現在沈督撫已經被送到大理寺問罪,她已經無用了,冇有孃家能夠依托,天然更不會被放在眼裡了。薛文昊想到這裡吐出一口氣,好似這半年被壓得難受的濁氣吐了出來,腳步也輕巧了很多,如果她敢拿金桂的事發作,那就彆怪他不念伉儷交誼,必定要送了她去莊子上養病,歸副本來她也病得不成模樣了。
薛文昊回了府便聽小丫頭稟報,說一早沈氏就帶著丫頭去了前院,還把金桂帶走了。他神采頓時陰沉起來,腳步不斷向著瓊碧院東配房走去。想起他的這位正房妻室,他便是說不出來的難受,當初沈督撫聖眷深重,薛家複爵也出了很多力,但他就是不喜好沈氏,就是因為沈家曾經施恩與他們薛家,纔會把這麼個軟弱無用的人嫁了給他,他也不得不娶了她。隻是常常他說上幾句,她就含著淚委委曲屈看著本身,越是那樣他越是討厭,連多看她一眼都不肯意。
沈若華眉間微挑,不再看他:“身子還未好,隻怕還要養上一段光陰。”連本身老婆的身子好不好都不曉得的人,又能有多至心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