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二句時,宋清昭的神采已經規複安靜如初,陳仲卿猜想的事,恰是他籌辦要履行的打算。
“嗯?”
像是底子不在乎對方的冷嘲熱諷,放下紙筆以後,陳仲卿走到書畫麵前,一手摸動手邊的宣紙書畫,成心偶然的說道,“杭州城這兩天,彷彿呈現了幾批胡商?這個季候來胡商,還真是奇特。”
寫完一句,陳仲卿若無其事的將白宣紙放在一邊,食指持續在紙上比劃。
宋清昭豎起耳朵,眼神微變,警戒的目光望向捲袖低頭遴選宣紙的年青人,對方的手在白宣紙上成心偶然的勾畫,宋官子目光機靈,一下子就看出陳仲卿用手在紙上比劃甚麼。
說完回身出門,抱著一遝宣紙付錢以後分開了店鋪。留下宋清昭一人站在空蕩的商店麵前,買賣平淡的門可羅雀。
陳仲卿對這短短十四個字非常對勁,宿世喜好勾畫書法,乃至四周冇有筆墨時都會拿著枯枝在泥濘與青石板上寫寫畫畫,而著十四個字不長不短,之前每次都是在第五十九秒時完成最後一筆。
“我是做買賣的掌櫃,不如留下一份墨寶,如何?”
十四個字,金鉤鐵劃,行雲流水。
“一批可視為偶爾,然一天渾家數四批,皆五大三粗不似販子,有貓膩。”
陳仲卿簡練瞭然的甩下一句話,“不關我事。”
苟利國度存亡以,豈因禍福避趨之。
說的是葉國柱麼?
苟利國度存亡以,豈因禍福避趨之。
如盤古開天辟地的一刀,展開了那一道渾沌,白宣紙上呈現讓人眼神一亮的瘦金體。筆走如龍蛇,翩躚如同驚鴻,力透宣紙的入木三分,彷彿要將十四個字躍然於紙上,一字一句,如刀刻金石。出於顏筋柳骨卻又不拘泥於魏晉風采,反而有一種自成一家的派頭,就連宋清昭在一旁,也隻是冷靜點頭。
宋官子心悅誠服的輕聲說道,“字是好字,比起翰林院那幫眼妙手低的書白癡,境地不止高出了一大截。”
“秋冬未到,胡商南下杭州。”
他沉聲說道,“宋某對突火槍也是略有耳聞,不過此等火器限定極大,不但但要隨身照顧火種,並且一旦趕上陰雨潮濕氣候,火器便冇法再利用,除了輔之奇襲以外,限定繁多,不知仲卿要此等火器何為?”
宋清昭靠著木櫃,微微眯起桃花眼眸,彷彿在考慮陳仲卿突如其來的性子背後,到底有如何的奧妙。手摩挲著白宣紙,試圖找到一個公道的能夠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