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朝廷當中,有人不但願朱賊被儘快剿除?”命侍女關緊門窗,將戰鼓聲隔斷在外,州達魯花赤耳由再度拿起筆,於書案旁來回走動。
死死抓住沾滿了濃墨的羊毫,膠州達魯花赤耳由,被本身腦海裡俄然冒出來的設法,嚇得盜汗直冒。如果朱重九打敗了脫脫,那結果就太可駭了。大元朝必定會一蹶不振,乃至轉眼亡國。同為當朝重臣的哈麻,必定不會蠢到跟朱賊勾搭的境地。不過,如果想方設法,讓脫脫跟朱賊打個平局,或者將戰事拖上四五個月,那環境就又柳暗花瞭然。
當然了,收了分潤以後,對於駛進駛出膠州灣的走黑貨船,大夥也默契地采納了視而不見的態度。歸正這類私運貿易,管了也是白管。敢不睬睬色目人所把持的市舶司,直接從膠州灣往高麗、倭國發船的,哪個背後站得不是個王爺以下級彆的大佛?你前腳帶兵把人家的船扣了,後腳就得上門給人家去賠罪報歉!弄不好,連官位和性命都得丟掉。還不如裝聾做啞,好歹每季度還能從“賊贓”平分一份紅利,遠比刮地三尺來得痛快。
第二十四章買賣(上)
自那今後,膠州城的文武官員,就再也冇主動惹過討人嫌。乃至比來發明有商販偷偷地從海路向淮安城販運糧食和硝石,也聽之任之。歸正從淮安城內用糧食和硝石換返來的鏡子、冰翠和擦在身上能香小半個月的百花玉露,從冇留在膠州城裡公開消售過。幾近在第二天一大早,就有專門的馬車將這些代價奇高非常的豪侈物品,直接運往濟南裝船。然後再沿著大清河逆流而上,進入運河,迤邐送往多數、上都、冀寧等王公貴胄喜好的居住的處所。乃至還能遠赴伊利汗國,送到那些一擲萬金的朱紫手裡。
可清楚地照見人臉上汗毛孔的玻璃鏡子;由冰翠砥礪而成,夜裡能發光各色器物;采百花精華所釀製的玉露。哪一樣拿出來,售價不在千貫以上?即便以膠州達魯花赤耳由的從四品官身,想每樣都買一份嚐個新奇,都得皺著眉頭躊躇好幾天。他就不信,這些貨色到了多數城以後,會流入甚麼淺顯商賈之家。而當朝的宰相、平章、禦史大夫們,明曉得此物會導致大筆的賦稅流向淮安,流入紅巾巨寇朱重九之手,最後變成一門門火炮和一杆杆長槍、大刀,卻還是無動於衷。這類古怪環境,就有些令人沉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