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有點奧妙。明智上她明白該離這個來源不明的人遠點,乃至應當考慮報警,但看他那慚愧不安的模樣……她擺盪了。
她盯著他:“這幾天,是不是你在偷偷跟蹤我?”現在還用這類笨拙到讓人哭笑不得的藉口靠近她。
和氣候預報說的一樣,午後雷陣雨。
滴答。一滴雨落到了她臉上,接著越來越多,越來越急。
過了會兒,內裡溫馨了。
“是!”
不知如何的,她腦中俄然冒出那上午阿誰不良少年的麵孔,當時他神采微微發白,低聲說他隻是想曉得她的喜惡。
來客是一個金屬味的陌生男人。棕黃短髮根根倒立, 戴一副墨鏡, 鼻棱很高, 右耳半排耳釘。穿一條牛仔褲,一件煙黑短馬甲, 內搭一件紅T, 上麵印著一個骷髏頭……
驚嚇來得太俄然, 簡小愛愣在門口, 大腦乾巴巴地試圖把事情理清楚――
……我如何不記得我救過你這麼個不良係呢。
“那你能變回那隻狗我看看嗎?”
奉上一個難堪而不失規矩的笑,她伸手去握門柄,送客的意義很較著,對方卻比她更快一步地抵住了門。
他笑了:“我就猜到是如許。”他從身後拿出一個袋子,從內裡取出一杯奶茶,插上吸管,遞給她。
“……啊,感謝。”
簡小愛從他身邊走過,目不斜視。
少年點頭,誠心腸說:“我就是那條拉布拉多。”
一刹時她真想吐槽“能不能彆玩報恩這個梗了”,忍住了,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他搖點頭,聘請她一起去音樂噴泉旁的甜品店坐坐。
上課鈴聲響起,她聽到他明朗的嗓音:“起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