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雲擇乍瞥見那兩道寒光,尚未做出應對,隻聽耳邊傳來一陣急呼:“謹慎!”那飛撲上來的人影抱住他肩膀騰空回身,躲過暗器攻擊,慕雲擇喘氣未平,抬目睹到近在天涯的沈昀,四目相對,兩人皆是神采恍忽。朱霸傲慢的笑聲傳來,隻見他已躍上屋頂,大聲說道:“沈昀,本日赤霄劍在你手裡,便看你有冇有命將它帶出塞外,我們走出瞧!”說罷,他飛身踏步拜彆,笑聲不止,遠遠傳來。
慕雲擇一眼就認出他來,正欲詰責,忽覺寂靜中起了一股駭人的殺意,那烏黑的街道深處,一道鬼怪似的人影模糊約約而來,銅鈴聲似有若無傳來,彷彿催命招魂之音。沈昀眉頭一皺,朗聲問道:“敢問中間是何人?”
慕雲擇執劍的手微微顫抖著,問道:“七香散的解藥在那邊?”
沈昀扒開那柄抵在他胸前的劍,一步一步走到他麵前,直視那雙在黑暗中愈顯敞亮的雙眸:“我冇有盜劍,冇有下毒,冇有殺人,更冇有……碰阿誰女子。”
赤霄劍被任何人搶去,無瑕山莊被任何人讒諂,慕雲擇或許都不會像現在如許氣憤,他最不能接管的,是沈昀的棍騙。從相知那日起,他便經心全意信賴他,一想到那些山盟海誓是沈昀用來靠近他的藉口,他便感覺心臟被扔在岩石上研磨般疼痛。這很多人眾口一辭認定了的的事,他還要信賴他嗎?他還要拿無瑕山莊岌岌可危的名聲、躺在床鋪上危在朝夕的慕百川去賭嗎?
慕雲擇從震驚中回過神,驚奇地轉頭看去,夜色中身著青衫的沈昀執劍而立,緩緩將貼在他背部的左手收回。朱霸瞥見了他,一抹嘴角血跡,怒喝道:“沈昀,你又來壞我功德!”
朱霸先前就在沈昀手裡吃過大虧,此時又受了內傷,即使百般不甘,也不敢再上前去沈昀纏鬥,隻逞著口舌之快:“當日若不是你與那賤人通同一氣,老子豈會著了你們的道?沈昀,你那除魔衛道的招牌打得清脆啊,到頭來還是衝著赤霄劍而去!現在你已得了寶劍,還跑到這位慕少莊主跟前來,莫不是來顯擺你的本事嗎?”
沈昀安然望著他道:“我並冇有盜劍,更冇有毒害慈弘遠師與慕莊主,你若不信,馬上便殺了我吧。”
朱霸不由自主今後退了一步,視野在他們身上轉過:“慕少莊主,此人盜了赤霄劍,又夥同彆人前去塞外,較著就是衝著寶藏去的,你還要與他站在一處嗎?方纔我與你脫手,不過是為了保命,本日你若肯助我,我便將赤霄劍奪回交還給你,我們恩仇兩清,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