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緘頓時額頭冒出汗來。
他額頭上的汗更多了。
本來此人是福建大茶商之子,幾代人隻供出了他這一個讀書人,常日裡並不攬錢,所用也是家**給。
這讓鄭緘對“嘉南郡主不是個簡樸的女人”的定論不免思疑起來。
薑憲大大的杏眼笑得更彎了,看他的目光也更和緩了,卻恰好給人一種智珠在握胸有成竹的感受,讓鄭緘心虛不已。
有到差的官員路過治下,本地官員都會備下厚禮贈送路過的官員,如果是普通的官員還好說,如果三品以上、主宰一方的封疆大吏,送個上百、上千兩白銀也不是甚麼奇怪事。
還能夠非常的惡感這類事。
可惜高深華和高深容兄妹不睬解,感覺高伏玉瞧中的這門婚事的確是莫名其妙。 ?.ran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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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憲就讓人去探聽了一下這個白吉。
鄭緘一閉眼,道:“陳縣令送了些大棗、小米過來。說都是本年新收的,滋陰補陽最好不過了,請郡主嚐嚐。”
這一起上薑憲收了很多“土儀”。
李謙固然是武官,可架不住他娶了個在慈寧宮長大的郡主做老婆,並且還是連跳四級,由天子直推做陝西行都司的都批示使,之前還扳倒了個山西參政莊大人,刑部侍郎溫鵬,誰還敢小瞧李謙。
薑憲用了半副郡主的儀仗隊――行儀的規格用的是李謙的,車馬的規格則是用的本身的。因此她的馬車很廣大,閒著無事的時候,就和康太太、鄭太太兩家的女眷或是閒談,或是打葉子牌消磨光陰。鄭太太還好說,不過是個落第秀才的女兒,康太太倒是花家的女人,那些朱門恩仇能夠講到六十年前,從花家老太太嘴裡聽到的。薑憲向來感覺從這些人嘴裡說出來的纔是一半的本相,那些寫進書裡的,滿是大話連篇,是以她非常地感興趣。每當這個時候地,鄭太太就笑著和情客她們一起做針線,是個脾氣暖和卻又很有主意的婦人,薑憲也很喜好。又因為李謙不在路程裡,他們在縣府驛站落腳的時候並不接管各地官員的宴請,送的土儀則收下後登記在冊,留做今後行禮之用。
既然師爺都能趕過來,他陳飛憑甚麼就趕不過來?
薑憲不由笑吟吟地望著鄭緘。
家中好的資本都給了李謙,如果能把高伏玉爭奪到他這邊來,他何愁大事不成?
這段時候鄭緘彷彿成了她的師爺,有甚麼事,她都交給他去辦。鄭緘也每次都能辦得讓她感覺妥貼、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