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妍不曉得他問想好了是指那樣,隻感覺心將近跳了出來。
徽妍定住,看著天子,俄然明白了他在說甚麼,臉上頓時燒熱起來。
“可妾也已經並非當時。”徽妍鼓足勇氣,昂首望著他,“陛下,妾往匈奴八年,為國奔走,雖苦寒孤傲,亦是無悔。陛下隆恩,許妾南歸,骨肉相聚,妾心中感激,雖死不能報其萬一。然妾遠走多年,昔日繁華,已無追思之心,金闕之福,憊怠之軀恐難消受。妾此生,隻求做一閭裡之婦,執帚於凡庭,此妾之福也,亦父親臨終所願!”
天子麵上似也帶起了暈色,神采卻毫不見波瀾,“朕自從先妃歸天,一向未婚娶。起因無他,乃是朕覺得,一國之君,娶婦必德才兼備,方可保後宮調和,子嗣安然,若得此願,天下之福。故而立先人選,朕考慮好久。女史在匈奴八載,行事端方,聰明賢淑,仁昭閼氏亦獎飾不已。”
徽妍嚇一跳,正想再伏下,下巴卻被天子的手指抬住。
“陛下龍鳳之姿,妾,妾……”她說不下去,舌頭似打告終普通。
*************************
喉嚨卡了一下,她低低道,“妾方纔所言,皆是肺腑。”
“回宮。”天子淡淡道。
殿中靜下來,隻剩滄池上的風掠過殿外樹木的聲音,沙沙作響,更顯氛圍奇特。
徽妍低著頭,幾近不敢抬眼。
她誰也冇有承諾過。在宮學的時候,徽妍內心隻要司馬楷。在匈奴的時候,她隻想回家。冇想到回到中原不到兩個月,她又回絕了一小我,並且那小我是天子。
徽妍感覺,本身是像行屍走肉一樣回到王繆家中的。
“朕本日忙了些,忘了你來求見之事。”天子將目光瞥著四周,緩緩道,“朕剛從宣室殿出來,回寢宮路上想起你還在此處,便順道過來了。”
從小到大,實在有很多人說過喜好她,宮學裡的少年,匈奴的青年,另有郅師耆。
天子說,他想娶她。
天子彷彿未想到徽妍這般答覆,訝然,神采變了變。
徽妍閉閉眼,逼迫本身彆再去想,但底子做不到。
但她曉得他不會。
王繆苦笑:“但願如此。”
“徐恩!”他喚了聲。
*******************
“陳情?”王恒唬了一下。
徽妍怔了怔,道,“妾不過一個小小女史,若采選入宮,亦不過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