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值中午,陽光光輝,暖和的光芒透過初春已然抽芽的枝葉投到世人身上,映出班駁的光影。讓人錯眼間竟有一種淡淡的恍然。
梁惠君緊隨厥後,麵無神采,看不出喜怒。
趙宥麵色微沉,朝那沉寂的宮門掃了一眼,這才徐行邁入。
這個小行動,冇有逃過蘇玉妍的眼睛。她朝趙宏那冷峻的麵龐看了一眼,內心頓生不安。
宋衝夙來是個暖和的性子,即便是麵對死敵,也還是滿臉淺笑,“這是卑職職責地點,還請相國大人包涵。”
蘇玉妍在跨入宮門時微微一滯,旋即跟上梁惠君的腳步。
“如此,趙宏就多謝年老邁嫂的活命之恩了。”趙宏說著,忽撲通一聲跪倒地在,又伸手拉過一旁的宋青梅,讓她也一起跪謝。
及至到了冷宮,就見外頭重重哨崗,防備森嚴,身著戎裝的禦林軍兵士個個麵色冷峻,看到天子親臨,這才齊齊單膝跪地,口稱,“拜見吾皇萬歲千萬歲。”
蘇玉妍遂站起家來,等趙宥坐下,這才還是在梁惠君下首坐了。
這時候還帶著不忿,莫非他另有甚麼詭計不成?蘇玉妍內心微驚,眼角的餘光掃過宮門處三步一哨五步一崗的禦林軍,心下稍安。便有甚麼異動,有這很多兵士在這裡,應當不會出事。
左昱緊抿唇角,一言不發地走出堆棧大門。
“我的妾室裡,有一個已經有了身孕,還請大嫂能留孩子一命,親身為他覓個乳母,讓他隱姓埋名過一輩子。”趙宏說著,眼裡竟模糊現出淚光。
“舅母免禮,快快請起。”趙宥忙上前一步,伸手虛扶了一把,“快請坐吧!”
就見趙宥眸光微沉,朝膜拜在地下的趙宏佳耦淡淡掃了一眼,這才微微揮了揮手,“起來吧!”
這個要求,無疑是僭越了一個死囚的本分。梁惠君頓時心生躊躇,轉頭看了看趙宥冷酷的麵色,終低聲歎道,“你且放心吧,我會派人看著,讓孩子安然出世。”
至於趙宏,蘇玉妍之前也曾與之有過兩麵之緣。她清楚地記得,當時身為惠王的趙宏,是多麼的意氣風發,是多麼的威風凜冽,又是多麼的不成一世,可眼下這個身著淺顯居家常服,髮束玉冠的青年男人,神情倒是那樣的落寞和冷峻,全然看不到半點疇前的影子。他的神采,一樣慘白,與老婆宋青梅獨一的分歧之處,就是他的眼神。
“能不能……給我和宋氏留個全屍?”趙宏低聲道。
正說著,趙宥徐行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