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遠侯伸手合上書卷,盯著卷首“史林彆傳”幾個字入迷,很久,才沉聲說道,“你馬上著人入宮,把林學士的環境跟你姐姐說一說,也讓她多加留意。”
定遠侯正了正身子,眸光成心偶然地掃過桌案上的《史林彆傳》,好半晌,才緩緩說道。“若他真是個深藏不露的,那麼。他的話,就有七分可托了。”也就是,他對林學士的話,也有幾分信了。
趙安固然擺了這麼大的陣仗,卻隻穿戴一身月白的家常錦袍,隻要襟邊裝點了幾枝淡淡的竹影,一看就是出自斑斕閣的繡服,華貴中帶著疏離,卻又不失漂亮蕭灑,這一起行來,把府裡一乾小丫頭都給看癡了去。
但是這一次,穆王爺卻發兵動眾地帶了一乾侍衛主子,浩浩大蕩地排著長隊逗留在定遠侯府的大門外,天然引發了很多側目。而這條衚衕裡,所住的都是當朝重臣,個個位高權重,一舉手一投足,都格外惹人重視。現在定遠侯府的門外堆積了這麼多人,簇擁著的馬車竟然是繡著蟒紋的紋飾,這京裡,統共就隻要兩位身份高貴的王爺,惠王領兵去了邊關平亂,來到這裡的,就隻能是穆王了。
很快就到了趙安商定的旬日刻日。
實在,就在沈珂佳耦拜訪林學士之際,定遠侯也冇有閒著。他在懷遠堂的書房裡翻閱著本朝編撰的一本《史林彆傳》。這本書,寫的是曆代名流事蹟,這此中,就包含了林家的曾祖,人稱“江湖第一俠客”的林朝陽。
“至於他所說的阿誰輕功獨步天下的人,如果我所料不差,定然是林朝陽的關門弟子邵之祈,那人,與我年紀相仿,我還曾與其有過幾麵之緣,隻不過,當時的他還名不見經傳,隻是林朝陽門下一個淺顯弟子罷了。厥後,我曾聽人說過江湖上呈現了一個萍蹤俠影來去無蹤的俠士,能以一葦渡江,人稱邵一葦,其字,就是之祈。這能在穆王府出入自如而不被彆人發覺,除了這位邵一葦,現當代上,隻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人來了。”定遠侯目光悠遠地望著垂垂暗沉下來的窗外,屋簷下已經掛起閃著桔色光芒的燈籠,映在茫茫的夜色裡,顯得格外孤傲。“這幾十年來,林朝陽的弟子多隱居山林,少有出山,現在重出江湖,隻怕這世道,又要亂了。”
林朝陽其人,定遠侯原是見過的,生得非常威武英挺,很有俠士風骨。不過當時他年紀尚小,隻知林朝陽被人尊稱為“天下第一俠客”,做的儘是那些替天行道的大善事,又多是過後不留名被人循跡猜想出來的,是以年幼的他便視之為豪傑人物。究竟上,這位林朝陽的確也是位值得稱道的豪傑人物,在他短短四十幾年的生射中,幾近將他這代的臭名昭著的惡人除之殆儘,故此立名全部江湖,受儘世人的尊敬與膜拜。林朝陽三十五歲才結婚,婚後便退隱江湖,今後消聲匿跡,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