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筱筱這時候那裡另故意機管他們,直接小跑到了季淩南身邊,乖乖,方纔離得遠了再加上這邊本就暗淡,隻要寥寥的幾盞宮燈勉強有些亮光,這會兒一湊進了,這才見得季淩南已褪下了外套,身上隻著了一身紅色褻衣,被板子落下的屁股那一塊,已經有血絲滲了出來,猙獰得駭人。
陸無痕走了,季淩南人還趴在凳子上,都不曉得已經打了多少板子下去了,季淩南臉上已覆了細精密密的一層汗珠,神采也慘白得不可。
因受傷的是臀部,不能躺著,以是夏筱筱出來的時候季淩南恰是趴在她床上的,臀部上的那些血肉,全與白淨的布料粘在了一起,生生染成了一塊紅布,太醫手中拿著一把剪刀,正籌辦往他褲子大將布料剪開來。
“多少板子了?”
夏筱筱提著宮燈剛到禦花圃中,見到那假山旁的小寺人提起板子就要落到那人屁股上,直接扔了宮燈就跑了上去,“停止!”
“主子拜見貴嬪娘娘!”
不等清月再多說甚麼,夏筱筱已經邁了步子往裡屋中去了。
“啊?”
清月焦急的朝裡屋瞥了一眼,便是重傷了送往太病院醫治也比帶到暮錦閣來的好啊,這事兒如果傳到了皇上的耳朵裡,誰曉得又會大發雷霆到甚麼境地?
“夏二小,你肯定你要在小爺我這麼衰弱的時候和我吵架?”
夏筱筱隻看著,好幾次想伸手疇昔,卻又怕碰到他的傷口不敢動,雙手就這麼頓在空中,放也不是,碰也不是。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這是他一貫的行事氣勢。
季淩南頓時識相的不說話了。
季淩南白了她一眼,一句話說出來像是要了他大半條命似的,固然夏筱筱曉得他是真的痛。
夏筱筱實在看不下去了,那絲絲血跡就像是從她身上被打出來的一樣,都疼在心口上,轉眼就朝一旁還跪著的小寺人吼道,“還愣著做甚麼?不從速把人扶起來!”
說是有如果需陸無痕去商討,夏筱筱聽了這話更加感覺北宮煜是針對她了,隻許他護短,憑甚麼陸無痕和季小二犯了一樣的事到了最後隻要季小二一小我捱打!
平順在一旁忍不住提示,怕是陸無痕捱了四十板子人已經差未幾暈了,那裡還能來議事?
夏筱筱一見到季淩南剛動了兩分,白淨超脫的臉就都疼來皺到了一起,又趕緊讓人去太病院叫了太醫先去暮錦閣侯著,又再尋了擔架來。
說話雖有力量,但也掩不住此中衰弱,這會兒對著夏筱筱更是有氣都生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