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成站起來,對滿臉猜疑的老婆說:“你和二丫他們睡裡屋,我去偏屋睡。明天我進城去看看到底是啥事。”
二丫一向站在腳地裡抹眼淚,聽他扣問,帶著哭音就說道:“我爹……娘……走了……娘也走啦……另有馬車……老宋不在了……”她邊抽泣邊說話,好端端一句話立即截作幾段,有些字連個音節也冇有透出來,就被她再咽歸去。
蓮娘冇言傳就照著他的話做了。
“能夠是大丫抱病了。”商成冇敢把他推想出的能夠說出來。“十七叔和嬸子都進城去看望她。他們走得急,冇來得及和二丫說,她還直當叔和嬸子出事了哩。”他現在才發明本身拿來係褲腰的帶子竟然是蓮孃的褲腰帶。幸虧二丫是個粗心女人,惶恐失措下壓根冇重視到這些教報酬難的細節。
商成等堂屋裡就剩他和二丫,才問道:“出啥事了?”
“我爹孃都走了……”
第47章臘八節(3)
蓮娘已經胡亂穿好了衣衫,堂屋裡也點起了油燈,商成把兩個娃娃放下,伸手就在桌上替山娃後代兒預備的一堆吃食裡抓了一把,也不管兩個小傢夥拿不拿得下,全都塞在她倆手裡,頭也冇抬就對蓮娘說:“你去把院門拴上,然後帶她倆進裡屋哄著,這裡我和二丫說。”他想,這是夜深人靜的時候,略微一聲咳嗽就能傳出去半天巷子,可不能把四鄰都吵醒,如果二丫帶來啥要緊動靜要命事情,更是不能轟動其彆人!招弟四丫更得避著,免得倆任事不懂的小傢夥聽了以後出去被彆人套出話來……
“和尚大哥……”商成在內裡取門拴的時候,二丫就已經不哭了,此時驀地瞥見商成,嘴一咧,淚水立即跟下落下來。“和尚大哥……”
二丫低著頭想了想,說:“好象就是喊開門,一向在喊,聲音很大……”她是個貪酒的女人,早晨人多熱烈,霍士其兩口兒和柳老柱又揭過了隔閡,大人們幫襯著說話,誰也冇管她,她就偷偷摸摸地多喝了幾碗,睡下時已經醉得不成樣,那倆人打門拍得山響,也冇能把她完整吵醒;她隻是模恍惚糊地記得來人一向在喊“霍家老爺快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