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成怔了一下,立即就認出來這是兵部左侍郎真薌,客歲夏季進京述職時來回見了十幾次麵,還一起吃過幾頓飯,當然是兵部裡的“事情午餐”,是個熟人。他笑著迎出去,拱手親熱地稱呼真薌的表字,說道:“懷純兄甚麼時候來的?如何不讓人通報一聲?”轉頭又責備蘇紮和幾個值崗的保護,“為甚麼不通報?”
真薌拱手團團一揖給三小我行禮,含笑說道:“早就到了,是我不讓他們稟告你。剛進院子,就聽到你的慷慨陳辭……”說著,點頭長長一聲感喟,“……感念很多啊。”
張紹慎重地點了點頭。他曉得,困難是必定有的;並且困難絕對不止一樁兩件。禮送將士們歸鄉還故鄉,這是史乘上都冇有記錄的前所未有的事情?但他一點都冇有因為這事很能夠被載入史冊而歡暢,反而感覺肩膀上的壓力空前的沉重。這事隻能辦好,毫不能出不對!冇有前例能夠作參考,也冇有史料能夠查詢,統統都隻能靠衛府來開這個先河……
郭表說:“公文上我也聯名!先遞到兵部……”但是他很快又想到了甚麼,搖了下頭,臉上透暴露擔憂的神情,說,“……就怕兵部不甘心替我們說話。你們想過冇有,這如果成了軌製,糜費會有多大?上三省和六部是不會承諾的。”
張紹說:“假定不是朝廷的軌製,那麼這麼大的事,必須先向兵部叨教,然後才氣依律措置。不然的話,如果有人在此中拆台,緣著這事胡亂栽贓瞎扯幾句,隻怕甚麼話都能攀扯出來!”他凝睇著商成,語氣深沉地說道,“大將禮服膺,朝廷還冇有給霍公的案子下個定論,燕山又是新敗……”他轉臉向著城中驛館的方向意味深長地望了一眼。“……朝廷大員現在還駐留在燕州。我還傳聞,宰相公廨裡也有人對你‘另眼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