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子流光翻湧,淡定的看了她一眼,忽地起家,赤裸的身子自浴桶中站起,身上的每一寸肌膚皆映入她的眼裡。
“你是不是很疼?”她還是看著他的嘴角,神采一片慘白:“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那一日幾碗的熱薑湯,除非是他公究竟在繁忙,不然皆是出自他的手。
或許,是新婚夜……
她不知為何,驚急之下,竟拿著一把菜刀威脅師爺,生生的闖進了瘟疫區。
她鬆了一口氣,睡得非常苦澀。
他生硬著身材,隱下眸子裡的情動,聲音沙啞的道:“閉上眼睛。”
唐凝因為悅來堆棧之事對陳少遊諸多疏離,卻也恪守為妻之道,兩人倒是相敬如賓了一些光陰。
“氣候轉冷了,傳聞柳州的夏季雪下得早,你能不能好起來陪我去洛玉坊看雪?傳聞那邊的雪景最美了,等你好了,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直到柳州瘟疫橫行,她曉得他染上了瘟疫,竟決然決然的要守著他。
他一口一口的給她餵了藥,然後攬著她入眠。
“好。”
陳少遊昏睡著,麵龐蕉萃不堪,他身邊的杜庭正在給他施針,那一口一口的鮮血自他的嘴裡吐出,她的眼裡一片殷紅,然後眼淚不期然的便落入了口中。
“好。”
或許,是她回門時……
或許,是她月事來時……
……
衝動之下,陳少遊又吐了一口血,她幾步上前,第一次,主動的握住了他的手:“相公,我是你的老婆,你隻要我,而我,也隻要你。你活,我活,你死,我便陪你死。”
她羞紅著臉,眼睛不敢看他的眼睛一眼。
很鹹,很澀。
每一次,陳少遊展開眼都會看到她和順的笑容,每一次吐血,她都會在一旁慘白著臉守著,每一次他昏倒疇昔,她都會跪求杜庭。
那夜,他褪下一身大紅喜袍,淡淡的笑著,他有力的臂膀把她和順的攬在懷裡,對她輕聲道:“若你不肯意,我便等你情願再碰你。”
他的嘴角高高勾起,一邊淡然自如的穿衣,一邊淡淡的道:“我說了,叫你閉上眼睛。”
唐凝霍然抬起趴在他的手邊的頭,眼裡欣喜莫名:“你醒了?”
她一步一步的走進,每一步都格外的遲緩,眼睛一瞬不瞬的望著他嘴角的血,她說:“相公,你是不是很疼?”
第兩百二十四章
“可這短短的光陰裡,你卻一點一點的滲入我的生命,不知何時起,我喜好上了你淡然的眉眼,風俗了你的讓我枕著入眠的臂彎,風俗了在你懷裡安然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