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夫人後背筆挺,直視著李桑柔,抬手錶示吳姨娘不必惶恐。
“我是個買賣人。”
“殺了我,對你有甚麼好處?”李桑柔倒了杯茶,端起抿著。
李桑柔看著孟夫人身上的灰藍綢衣。
“要碗炒蟹麵,再配幾樣小菜。”孟夫人轉頭叮嚀垂手侍立在門口的婆子。
“傳聞順源商號本來是運綢緞北上的大商號,當時,北上的綢緞,比南下的毛料多多了。
婆子承諾一聲,出門叮嚀。
“這兩年,我從鄂州看到南陽,從江陵到密州,到處檢察各處遞鋪,各條線路,花腔百出的開源節流,想方設法的省錢,前年還想求一個不虧,客歲,就是求幸虧少些,到本年,唉。
公然就是劈麵的茶坊,出了邸店,穿過人來人往的熱烈街道,就進了茶坊,上到二樓,臨街的雅間裡,孟夫人一身家常打扮,正憑窗坐著喝茶。
“讓我好好想想。”孟夫人看著吳姨娘,緩聲道。
“大當家有甚麼名聲,莫非本身不曉得麼?”孟夫人聲音微微有些生硬。
孟夫人眼睛微眯,再次問道:“你是誰?”
吳姨娘不說話了,漸漸呼吸了兩口氣,站起來,從暖窠中提出茶壺,倒了兩杯茶,遞了一杯給孟夫人。
“夫人平生下來,就不缺銀子吧?”李桑柔歎了口氣,“我缺銀子,一向都缺。越缺越多,現在,順風要補助,揚州半座城的宅子,要重新修起來。
看著李桑柔吃完飯,孟夫人直截了當道。
李桑柔看著婆子擺好,掂起筷子,衝孟夫人笑道:“我先吃麪,餓壞了。”
“大當家甚麼時候到這江州城的?”孟夫人閒閒問道。
“夫人如果降了,這買賣就冇得做了。”李桑柔笑容謙恭,“江北,從有為府到建樂城,綢緞貴得離譜,杭城新出的天青灰,有錢也買不到。”
“現在,我能夠。”李桑柔淺笑道。
孟夫人暴露絲恥笑。
“這已經是午後了,剛起來?大當家明天夜裡冇在邸店?”孟夫人沉默半晌,看著李桑柔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