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薛洋走出好遠好遠,估計已經和曉星塵一起回到義莊了,阿箐才從灌木叢後站了起來。
一箭雙鵰,借刀殺人。薛洋此人,暴虐。
阿箐也感覺他答得勉強,心中起疑,又道:“你真的熟諳他嗎?那位道長多高?是美是醜?劍是甚麼樣的?”
曉星塵道:“我小時候都冇人跟我講故事,如何講給你聽?”
魏無羨心道:“本來是想把曉星塵引出去。可如果薛洋要跟著,那該如何是好?”
薛洋道:“欺負她?誰能欺負她?”
阿箐肯定薛洋已經走遠,這纔出去,關上門,聲音發顫地問道:“道長,你認不熟諳,一個叫薛洋的人?”
曉星塵道:“如何又肯去了?”
薛洋道:“我們此後不輪番著來如何樣?換個彆例。”
她蹲了太久,腿都麻了,杵著竹杖一拐一瘸,戰戰兢兢走到宋嵐跪立不倒、已然生硬的屍身前。
這一劍又快又狠,薛洋堪堪避過,還是被刺穿了肩胛。他彷彿冇感受似的,眉頭都不皺一下,道:“他眼盲?宋道長,你可彆忘了,他眼盲是因為把眼睛挖給了誰啊?”
阿箐道:“好!”
薛洋道:“我並冇有沉鬱於疇昔。隻是阿誰小瞎子每天偷我的糖吃,把它們吃完了,讓我忍不住又想起了之前吃不到的時候。”
阿箐膠葛不休,在地上打滾,曉星塵道:“好吧,那我跟你講一座山上的故事。”
曉星塵站在村民一地橫七豎八的屍身裡,收劍回鞘,凝神道:“這村莊裡竟然冇有一個活口?滿是走屍?”
阿箐冇法,隻得道:“好吧!那就明天!說好了的!”
說罷,沉著臉朝薛洋拜彆的方向追去。阿箐道:“道長,你是不是要去打阿誰壞東西?”
聞言,宋嵐麵色和行動都一僵。
薛洋笑道:“我說宋道長如何還留了一手,本來是要問這個。”
阿箐跳起來差點撞到曉星塵下巴:“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你陪,我纔不要他跟著。他隻會說我醜!叫我小瞎子!”
薛洋哼道:“你就當是唬你吧。”說完,把裝著兔子蘋果的盤子往她麵前一推:“吃吧。”
宋嵐怔了怔,半晌,才道:“……是。”
宋嵐的臉上,一片陰雲密佈,又是氣憤,又是不忍。隻要一個訊息,清清楚楚:
魏無羨心想:“他為何躊躇?”
如果換做另一個年紀普通大的小女人,必然當場就尖叫起來。可阿箐裝瞎子這麼多年,大家當她看不見,甚麼醜惡的行動也不懼在她麵前做,早煉出了一顆金剛心,硬是冇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