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已是第四天。
搏鬥玄武的一小半龜殼還浮在黑潭水麵上。
與其坐以待斃,倒不如儘力一搏。如果兩人能合力斬殺了這隻搏鬥玄武,便能夠從黑潭底下的水洞逃出去了。
魏無羨閉上眼睛,翻過身,攤開四肢,道:“好聽。”
他這才發明,那悶雷般的呼嚕聲已經消逝了。而那赤黃色的微光,就是從搏鬥玄武這雙眼睛裡收回來的!
趁妖獸合不攏嘴,魏無羨將一捆羽箭用力紮入了它最虧弱的那片皮膚裡。羽箭雖細,但魏無羨是五根作一捆,紮進妖獸的皮肉裡直推到尾羽冇入,就像是紮進了一根毒針。急痛之下,搏鬥玄武把頂住它牙口的鐵烙都壓彎了,那七八根本來筆挺的鐵烙一下子被它強大的咬合力折成了勾狀。魏無羨又在它的軟皮處紮了幾捆箭,這妖獸自出世以來從冇吃過這麼大的虧,疼得瘋了,蛇身在龜殼裡用力翻滾起來,蛇頭撞來撞去,屍堆也跟著翻江倒海,如同山體傾塌滑落,魏無羨淹幾近被冇在腐臭的殘肢當中。搏鬥玄武睜大雙眼,黃目猙獰,大開牙口,彷彿要一口氣氣吞江山。屍堆如大水一貫它口裡滑去,魏無羨冒死掙紮、逆流而上,俄然抓到了一柄鐵劍,心中一涼,耳邊又響起了那陣淒厲的哭嚎尖叫聲。
看來這隻妖獸很不愛潔淨。它冇吃完的殘渣,或是還來不及吃的部分,就從牙縫裡漏了出來,往殼裡這麼一吐,越吐越多,百年下來,堆成了厚厚的一層。而此時現在,魏無羨就站在這些由殘肢斷體積成的屍泥裡。
魏無羨道:“哦。那是吃撐了。”
魏無羨:“啊——”
魏無羨緊緊抓住那柄鐵劍,像一根刺一樣,卡在它口腔裡不上也不下。搏鬥玄武撞了一陣頭,如何也咽不下這根不讓它合攏嘴吧的刺,但它又不肯意鬆口,終究衝了出去!
憋了一陣,他還是道:“實在我不是想煩你……我就是想說,你冷不冷。衣服烤乾了,中衣給你,外套我留著。”
藍忘機一樹枝戳進火裡,這一戳竟是帶出了一陣劍意,火星紛繁揚揚、亂舞斜飛。他冷冷隧道:“歇息。”
藍忘機彷彿低低地說了一句甚麼,魏無羨展開眼睛,道:“甚麼名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