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靈機一動,這是戴罪建功的好機遇啊,可惜被陳循爭了先,難怪人家能當戶部侍郎,本身隻能混個都禦史,他恐怕再有人出列同意,從速道:“臣附議,請郕王回府。”
文武百官恍然大悟,對啊,這事得找太後啊,當時另立新帝,尊朱祁鎮為太上皇,也是用太後的名義頒的旨。
他上前一步,道:“臣請皇上升殿,請郕王回府待詔。”
這件事,是他們失算了。
他不是被俘,由朝廷付贖金,顏麵掃地,單獨一人返來,而是挾大捷之威,帶領三大營僅存的精銳,強勢迴歸。
朱祁悲忿:“陳卿,朕待你不薄,你何故如此忘恩負義?”
能在京為官,乃至進入中樞,得以有上早朝資格的大臣,哪個不是人精?目前的情勢又有誰看不清楚?現在朱祁鎮不肯請太後公斷,今後太後反對也冇用了,他手裡有兩萬多死戰返來的精銳,得位甚正,若倔強對抗,隻怕都城又要血雨腥風了。
樊忠道:“請殿下不要難堪臣。”
朱祁鈺悲忿不已:“朕祭拜宗廟祖宗,堂堂正正繼位,何篡之有?”又望向百官,最後眼睛落在王直臉上:“你們當**迫朕為江山社稷計,為大明計,即位為帝。現在為何不發一言?”
樊忠道:“殿下無謂遲延,請吧。”
算錯了啊。
“你們這些卑鄙小人。”朱祁鈺很想噴這兩貨一臉口水,可惜樊忠攔在前麵。
擺瞭然過河拆橋啊。你們需求一個天子安撫民氣,有合法的來由調集軍隊進京,就逼迫朕即位,朕不肯意,還往死裡迫朕,現在合法來了,你們就扮啞巴,這是把朕當傻子嗎?
王文一顆心如墜冰窖,覺得有投機機遇,冇想到站錯了隊,早曉得阿誰被王振拿捏的天子會有如許強勢的一天,他早投奔疇昔了。
這話頗具威脅,你要不主動出殿離宮,我隻好脫手,到時大師都欠都雅。
王直出頭,已經請辭,宦途止步於此,於謙這些天忙來忙去,一天睡不到兩個時候,忙到最後也把本身搭出來,另立新帝是他發起的,不管朱祁鎮還是朱祁鈺,隻怕都不待見他。現在誰還敢出聲?
王文急於建功,搶著道:“皇上仁慈,當會善待殿下,殿下固然放心回府。”
肯不肯承認朱祁鈺天子的職位,甘不甘心做太上皇,全在他一念之間。現在,他不甘心,他要拿回大位,除了太後,誰可反對?誰敢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