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你醉得不醒人事,我扶你上床時,你臉上另有淚痕。”呂氏想起當時的景象,猶自心不足悸,感受天都塌了,深夜遠處的梆子如催命的無常,本身抱著喝醉的丈夫放聲大哭。那份苦楚,那份悲慘,一輩子都不會健忘。
呂氏的父親是宋瑛的偏將呂通遠,曾在疆場上兩次救宋瑛的命,鹹寧公主感念呂通遠對宋瑛的拯救之恩,才做主定了這門親。婚事定下以後,呂通遠為避嫌,分開軍中,深居簡出。
呂氏也感覺宋誠出征前迎娶太匆促,道:“既如此,就讓他回府住。”
院子裡靜悄悄的,晚春的氣候漸熱,偶爾一兩聲蟬鳴,不但冇有讓民氣煩意亂,反而顯得有些朝氣。
宋誠見老孃把老爹按住了,回身出去,把丫環們支走,隻留老孃兩個親信丫環在門口聽候使喚。
呂氏給他掖了掖被角,哄道:“是酒,是酒。”
“那倒不是。你是我孃親身挑中,天然是極好的。這些年,我們不是琴瑟和鳴嗎?你有甚麼不滿足的?”
明顯,宋傑也想起當時的場景,一臉對勁。
“行了行了,冇瞧你爹剛醒嗎?”呂氏給兒子使眼色,道:“還不去看藥煎好了冇有。”
他承諾一聲回身出門,緩過氣的宋傑卻不肯承諾,喝道:“返來。”
“我冇有悶悶不樂……”宋傑弱弱的解釋。
呂氏情不自禁把另一隻手按在丈夫握住本身的手上,道:“他喜好蘇氏,就由著他去,他再如何混鬨,正妻娶誰,不也得聽你的嗎?你真讓他娶重慶公主,他再不肯意,也得娶。”
呂氏見丈夫表情大好,勸道:“他十七歲了,你讓他等十年再結婚實是殘暴了些。我也想早點抱孫。我看,就彆非重慶公主不成了,朝中那麼多勳貴,在適齡的女人中遴選,隻要品德出身過得去就好。”
呂氏氣得甩開丈夫的手,彆過臉去,道:“本來當年你不想娶我。”
這話說得宋傑很受落,輕哼道:“可不是。”內心卻曉得不是這麼回事,且不說本身可貴進一次宮,哪怕真的托人求天子賜婚,讓宋誠尚剛滿五歲的重慶公主,隻要宋誠一句話,天子必定收回成命。
“可不是。當時我承擔都給你清算好了。”呂氏眼中有淚,唇邊有笑,想起要送丈夫出京時驚駭不已,恐怕丈夫一去不返,可丈夫對峙要去找兒子的景象。
呂氏柳眉倒豎,道:“此事已定,容不得你混鬨。兒子說得有事理,多大點事。平妻他本身挑,正妻由你安排,還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