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春橋隻用一隻手就讓堂堂內閣大學士吃屎,正對勁呢,俄然聽俞士悅說要治他的罪,不由睜大了眼。錦衣衛連皇子都能拿,內閣大學士算老幾?
實在,太實在了,你用不消這麼實在啊?文官們無語。
俞士悅卻曉得不是這麼回事,楊善這是找機遇報彈劾宋誠之仇呢。
“你這是何必?”王直點頭。
俞士悅話音剛落,楊善就跳出來了,文官們一看,得,都察院本身內鬨了,這下有好戲看了。
佩服,不平氣不可。文官們佩服王直啊,也就你敢實話實說,我們這麼想,不敢這麼說哪。要不如何說王大人實在呢。
俞士悅朗聲道:“皇上,小小千戶竟敢對內閣大學士脫手,無禮之極,還請皇上治千戶不敬之罪。”
很明顯,陳春橋用行動奉告文官們:不可,老子就是要這麼直白。
劍有君子之稱,可墨客佩的劍,劍身狹長,和武將佩的劍分歧。劍倒是拿來了,江淵卻感覺不順手,如何拿如何彆扭。
內閣大學士論品級,隻要五品,可此五品非彼五品,這五品官含金量太高,凡是文官無不削尖了腦袋想搶這五品官當。因此,同為五品的文武兩人打鬥打鬥,何必論是非曲直,直接治千戶的罪就得了。
番子們狂笑。
“且慢且慢。”王直從速攔住,道:“宋大人,江大人這劍能不能傷人且兩說,依老夫猜想,這劍隻可撫玩,不成實戰。不消去取。”取來也不能用哪,白遲誤工夫不是。
楊善道:“你眼裡有老夫這個左都禦史嗎?請旨之前,不該該扣問老夫的定見嗎?”
威脅!赤果果的威脅!
他這一說,和江淵交厚,曾進過他書房的人都想起來了,不就是掛在他書房西邊牆上那把鏽跡斑斑的古劍嗎?統統民氣頭浮起和王直一樣的問號:那劍還能用?
宋誠笑眯眯道:“刀劍無眼,如果我不謹慎,在江大人身上紮幾個洞穴,也無妨事。這不就在太病院門口嘛,抬出來,請徐院正施救來得及。”
幼年時……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你都一把老骨頭了,能跟幼年時比擬嗎?
“楊大人甚麼意義?莫非不該治這位千戶之罪嗎?”俞士悅反問,大師都在文官陣營,不管如何不能讓武將欺上頭,這是大義,你不幫江淵說話,反而胡攪蠻纏,是甚麼事理?
文官們一聽,頓時頭大,哪怕江淵身為內閣大學士,也教唆不動錦衣衛的番子,何況陳春橋是千戶?但是,你要不要這麼直白?委宛點兒,給江大人一個台階不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