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十二郎見他私毫不拘禮數,天然也放開了來,接過酒盅,便一飲而儘。

顧鈺轉頭看了顧十娘一眼,眸中含笑,卻並不籌算抬手去接她手中的紙箋,顧十娘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很有些難堪,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她道:“你翻開,我來看!”

筆跡剛毅矗立,氣勢險要,精力外露,能夠看出所仿的是《張翰思鱸貼》,張家先祖張季鷹平生舒放不羈,曠達縱酒,素有“江東步兵”之美稱,所留下來的《張翰思鱸貼》天然也是張家子孫後輩們所不能忘本必須練習的範本。

正思忖間,屏風的那邊又傳來一陣清越的朗笑,跟著這朗笑聲起,一個高高的聲音傳了來。

“張氏阿琴,便是昨日在玉泉山上誹謗顧家十一娘名聲的阿誰小姑子?”王五郎不由問道。

上麵署名恰是張十二郎!

聽到虞氏的叫喊,顧鈺也毫不客氣的向上首的幾位夫人走了過來。本來還在為麵前所見一片豪華而幾次咂舌的幾位夫人看到一身水綠色對襟廣袖長裾,腳上也踩著木屐緩緩走來的顧鈺,一個個也不由眼中發直,看呆了眼。

聽到這些清越動聽的笑聲,屏風這邊一些小姑子們的心也跟著彭湃衝動起來。

他問的是張十二郎,此時的張十二郎聞言也有些尷尬,自從出了這件過後,他的十五妹張琴便被祖父拘在家裡不允出門了,現在族中也在商討,是否找個偏僻的二流士族將她嫁出去,不過他那mm夙來是個倨傲的性子,怕是不肯屈就就範。

兩隻酒盅砰地兩聲,落回了塌幾之上。

當然,這也僅僅是她所聽到過的傳言,她還未出世時,吳興沈氏便已毀滅,那樣的盛景她自是未見過的。

“你也見過那位桓氏郎君?我倒是傳聞了玉泉山上的那一次清談雅集,除了一名將所馳名流都駁斥的沈氏小郎外,另有一名貌勝天人的桓氏郎君以琴曲揚了名,傳聞那郎君生得極美,到底有多美?”

吳興沈氏鼎盛之時,那是居則廣廈千間,飲則美酒玉液,衣則冰綃雲紗的豪族。

卻在這時,又聽顧芸說了一句,“我傳聞,阿鈺不想適人,但倘如果這位桓氏郎君呢?”

顧十娘心中駭異感慨著,也回以一笑,將這份紙箋打了開。

“傳聞那位桓氏郎君長得極其華麗,雖是庶子,倒是桓大司馬最寵嬖之子,見者不偶然生傾慕!”話說到這裡,顧芸又低語了一句,“若論庶出身份,阿鈺倒是與他極其班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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