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祖父設席不但請了郎君,便連吳郡之地的女郎們也來插手了此次顧府的宴會。
顧鈺含笑道了聲是,便朝著女眷地點的方向走去,剛走一步,忽地想到甚麼,又轉過身來,問:“對了,祖父,二伯父他……”
他喚了一聲,想要說甚麼時,就見顧鈺微微抿了唇,展顏一笑,催促道:“走吧!宴會頓時就要開端了!昨日的清談雅集你冇有去成,本日可彆錯過了!”
想到母親叮嚀過她的話,顧十娘便又加快了腳步,追到了顧鈺的身邊。
“還請祖父諒解阿鈺的率性,待得沈姨病癒,阿鈺許會重新考慮!”
他話還未說完,就感受手上一暖,倒是顧鈺暗自伸手按在了他的手腕上。
張十二郎有些語噎,或許在那一刻,他所想的確是為了顧鈺的名譽,為了張家的清望,可為甚麼在阿鈺說出不肯適人的話時,貳心中好似落空了普通滿滿的欣然失落呢?
說著,顧十娘將一紙信箋搜了出來,遞到顧鈺麵前。
那麼二伯父特地來對她說這句話是甚麼意義?是為了提示她,他纔是顧家的頂梁柱,是能在天子身邊說得上話的重臣,隻要他想,她的運氣還得把控在他的手中?
這話剛問出口,就聽到一個開朗的聲音傳來:“十一娘是有事要尋二伯父我嗎?”
當顧鈺走進茶棚之時,就見一扇鮫綃屏風所隔開的另一邊已聚滿了木屐噠噠衣帶飄舉的女眷,一眼望去,便有瞥見陸家、張家與朱家的夫人與女郎們也儘在於此,而在這統統打扮得光鮮靚麗的女郎當中,一身紫綃翠紋裙的顧七娘顧思瑾以及一襲月紅色柔娟曳地長裙的顧十娘顧芸猶為惹人諦視。
顧鈺隨便回了一句,其言外之意已不言而喻。
獲得顧毗如許的承諾,顧鈺滿心感激的回以一笑,起碼她不會擔憂祖父也有老夫人的設法,想要將她送入皇宮為妃或是許給某個權貴後輩做貴妾了!
在她的沉吟思考中,顧敏看著她笑了一笑,說了一句:“十一娘冰雪聰明,便是連二伯父見了也心生歡樂,如如有事,隨時來找二伯父也不遲!”說完,又向顧毗見禮道了聲,“父親,天子與琅琊王已退席,我便去好好接待他們了!”說完,便揮袖大步拜彆。
張十二郎亦領悟到了甚麼,頓住了口,那一句“等了兩個時候”的話終未說出口。
思及此,顧鈺心中有些愧然,微微含笑道:“並非不肯,而是不能!十二郎,我很感激你在那樣的環境下不顧家屬的反對而為我得救,可那也不過是你的權宜之計,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