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林又沉吟一陣,方纔問道:“說,要如何做?”
馬城無法勸道:“父親,讓二哥的神機營撤下來吧。”
營中頓時一片嘩然,馬林色變怒斥道:“荒誕,雄師佈陣而戰尚且不敵,退兵進城又能如何!”
論小股兵馬的構造才氣,戰術戰法,馬城自問麾下團練是冠絕天下的。
馬城安撫半晌便命人帶路,將三百鳥銃兵安排在知府衙門,這三百營兵也是練習有素的,當不至於礙手礙腳。
看著五裡外烏壓壓的建奴雄師,馬城再也按捺不住,直奔中軍大營而去。中軍大營中,馬林神采紅潤有些不普通的亢奮,正怒斥著鼻青臉腫的馬熠,馬城問過方知馬熠被潰兵裹脅摔了一跤,他的神機營陣亡過百大家帶傷,十成戰力已去了大半。
眾將也是無話可說,雖心知總鎮大人存了保全兩子的心機,可總不會蠢到說出來。
非精銳兵馬不成巷戰,而馬城自問經心練習的團練精兵,是最合適巷戰的。
馬熠感激的昂首看了一眼,倒非常硬氣的梗著脖子,扭頭便走,又被馬城攔住了。
馬城深吸一口氣後,才木然道:“步戰。”
馬城被這滿腦筋都是力戰就義的老父,弄的有些無法,隻得私語道:“父親,我父子三人存亡事小,總要多拖得建奴雄師幾日。”
前軍第一道戰壕表裡一片狼籍,隻是五百餘鐵騎一次摸乾脆的衝鋒,練習有素的開原雄師神機營就被擊潰了。馬城丁文朝世人沉默無語,兩千神機營鳥銃兵,三千炮手傷亡慘痛,正在被隊管,哨官,營官們擯除著爬出戰壕,重新整隊,而城外郊野上,隻倒下不到兩百名建奴馬隊。
馬城眼睜睜看著前麵大肆壓上的建奴步弓手簇擁而至,在鐵騎保護下彎弓搭箭。馬熠神采刷的慘白,麵如人色,連手腳都不受節製的顫抖起來。箭如雨下,第二道壕溝裡衝出來的開原步兵,如割麥子般躺到了一片,麋集的箭雨從天而降,很多明軍步兵被從天而降的破甲重箭釘在地上,慘號聲響成一片。
馬林卻勃然大怒道:“混帳,往那裡撤!”
軍議結束,馬林振抖擻精力,忽慷慨道:“諸位,名流青史隻在本日,死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