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正清卻並不感覺本身錯了,他現在隻為崔紹庭的事心煩的緊,可恰好崔紹庭那邊又冇動靜了,這讓他在感覺有喘氣的機會的同時又感覺非常傷自負。
現在拿下了慶州府,還順帶拿到了韃靼人的很多輜重和糧草,實在是太劃算的買賣。
正看著人登記造冊,把俘虜的名單也都清算出來,傷亡的名單要重新去建立,就傳聞鎮南王和定遠侯來了,立即就立了起來,親身出了營帳去迎。
真到了固原,他們內心這口氣就完整鬆下去了,從一開端鎮南王步步得勝被迫龜縮在晉中轉動不得,到厥後定遠侯在大同被韓正清逼得存亡不明,誰也冇有想過會有這麼一天,連話本子都不敢這麼寫。
定遠侯和鎮南王可不管他的難受,他們隻怕他難受的不敷。
韓陽跟韓語都被問蒙了,他們從出世開端就冇回過都城,那裡曉得都城是個甚麼模樣,更彆提嫡母和嫡兄了,隻曉得嫡母嫡兄都死了,冇想到現在又說嫡兄活了,並且還返來找韓正清理賬來了,完整冇明白過來到底是如何回事,錯愕了一會兒就都忙著點頭。
就算他母親真的恨不得他死,他再變態,他也不想母親死的。
他曾經最信賴依靠併爲止謀算鬥爭的兩小我,一起摧毀了他的信奉,這世上最痛苦的事,莫過如是。
韓陽拈著顆花生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哭,等定遠侯把他喝住了他才撓了撓頭問路然:“莫不是崔大人不給你吃不給你喝?如何把你委曲成如許?”
他從枕頭裡拿出信來看,看了一遍再看一遍,摸著信又是痛又是累,東平郡王不認他,現在又被人圍著打,連本來想著打進了都城今後再和東平郡王說清楚的希冀現在看來也極難實現了,貳內心難受。
可他母親就是死了,並且還是為的他,為的他mm,這個究竟逼得他幾近瘋了。
路然跟韓陽也是熟的,呸了一聲,有些不美意義的去看崔紹庭,見崔紹庭帶著笑,曉得崔紹庭也是高興壞了,眼睛一熱眼淚又流出來:“總製大人擔憂的不可,我也擔憂的不可,還覺得你們熬不過來了......”一麵坐下來接了韓陽倒過來的水喝了一大口,哄著眼睛道:“不過我們也快熬不過來了,差一點就要死了,你們應當聽固原知府說了。當時隻要恭王再晚那麼一兩天撤兵,我們就真的死透了。”
劫後餘生的滋味實在太讓人光榮,又讓人感覺不安,現在直到見著了崔紹庭的麵,他們才感覺內心結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