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吳,這是要籌辦過節啦?哦,張小相公,你的病可大好?”鄉鄰笑嗬嗬的和吳春時說話,七月十五是傳統祭祖的中元節。再和張昭打個號召。
目送虎子揹著書包消逝在鄉道中,十四歲的少女眉眼間帶著淡淡的憂愁。二哥和吳叔昨天下午就該賣掉染料配方返來,莫不是在鎮中碰到甚麼費事?
張家隻能算小地主,餬口程度處在溫飽線上,間隔小康另有點間隔。張昭此次去青龍鎮賣染料配方的目標之一,就有想改良目前的餬口。這是最根基的需求。前幾天的飯菜,他實不想再吃。
張昭的家是籬笆牆、土牆黑瓦的兩進院落。張昭剛進門,就見前院中站著四個壯漢,給人以壓迫感。周大娘等仆婦神采惶然的站在台階下。
鄰近中午時,她正在屋裡做針線活,外頭忽而傳來一陣喧鬨聲。隨即,賣力做飯的周大娘繫著圍裙小步跑出去,神采鎮靜的道:“蜜斯,劉老爺帶人來催賬。”
張昭點點頭,他曉得如何回事了。
“張少爺,從鎮上返來啦?”
而花廳中,一名胖胖的中年男人坐在官帽椅中淡然的喝茶。他身前,一名青衣小帽的中年長隨正和婉兒說話。十四歲的小女人哭的稀裡嘩啦,但神態果斷。
婉兒轉頭看到張昭,又驚又喜,淚眼婆娑的道:“二哥…”
吳春時一愣,忙跟上張昭。家裡出了甚麼事?
吳春時樂嗬嗬的看著張昭和鄉鄰“應酬”,感受肩上的擔子彷彿也輕了幾分。出門一趟,較著感受少爺與昔日大不不異,生長很多。
婉兒點頭承認,俏臉上帶著淚痕,氣惱的道:“二哥,劉老爺要我將家裡在河邊的十畝地賣給他,負債一筆取消。還威脅我說,要告到縣衙裡去。”
這旬日以內,他在家裡要好好的熬煉下身材。他在青龍鎮上感覺餘冠幾個童生是弱雞,但小張昭這具身板,遵循當代的標準看還是偏文弱。
但劉老爺並非是舉人,而是隔壁東劉村的大戶,在青龍鄉中很馳名。家有良田兩百餘畝,資產豐富,奴婢數十名,交遊廣漠,便是在都城裡的宛平縣衙中也說得上話。四周鄉民都稱之為“劉老爺”。他把持著劉家裡的假貸停業。
讀書人,在明朝的鄉中一貫很受尊敬。張昭一一迴應著。
劉老爺就是張家二十兩銀子高利貸的借主。
婉兒聞言,蹙眉道:“之前春耕時借的五兩銀子利錢有秋收的糧食能夠彌補。給二哥治病的二十兩銀子商定是八月中秋節前償還本息。這另有一個多月呢。”